现在,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已经破产,发生上述变化的动力业已存在。在资本主义已经陷入麻痹状态的时候,它会公开向国家求援,请国家出面拯救,让它重新站立起来。但是,一旦“狼来了”的喊声刚刚停止,资本主义就立马变得神气起来。其实,在过去的一个世纪,如果没有国家的补贴、国家授予的特权以及国家在关税等各方面的支持,资本主义几乎一刻都熬不过去;就更不用提当劳资双方发生公开冲突的时候,由国家出面镇压并平息工人运动了。其实,只有当资本主义不需要国家帮助的时候,它才会倡导和鼓吹“不需要国家干涉的自由资本主义”。但是到了帝国主义阶段,“自由资本主义”是它最不想要的东西。喊出这个口号时它的意思不是“别管我的产业”,而是“别动我的利润”!桑巴特在他对资本主义里程碑式的调查结尾处写道,1914年是资本主义发展的一个转折点。这种变化的标志是,资本主义存在的方式已经被注入了更规范的理念:攫取利润已经不再是指导产业关系的唯一准绳;相互理解的原则动摇了私人竞争的基础;还有工业企业的法制化的组织形式等。这些在资本主义体系内部就已经开始形成的过程,只需要逻辑性地发展就能够带领我们跨过资本主义界限。理性化、标准化,还有以需求为基础的生产和消费,只要这些因素发展到一定规模,就能够把整个社会的消费水平提升到人性化的正常水平。但是,如果没有对整个过程的社会化的政治控制,这些事情是不可能完成的。
如果这种控制开始的时候得不到当时产业管理阶层的合作和积极帮助,那么只有推翻和取代它们才能实现这样的控制。新型消费模式的某些形式,例如工人的住房问题,在过去三十年中已经开始得到了某种消极支持。现在的欧洲各国政府,从保守的英国到以共产主义为己任的俄国,有时会从税收中拿出一部分来作为住房补贴。但是,这样建立的一些社区尽管也对资本主义制度提出了挑战,做出了一些补充,但还只能看成是时代大趋势的一个风向标。如果我们真的按照与人性化的需求相当的规模来重新规划、重新改造我们的生存环境,那么现在的生产体系的道德、法律和政治基础必须做出根本的改动。如果这种变革不能发生的话,资本主义制度就会从内部开始腐烂,直至灭亡。试图通过帝国主义扩张和征服拯救自我的国家之间,还有这些国家内部各个阶级之间,都会发生你死我活的斗争。而且各阶级竞相夺取权力的斗争将激化到极其野蛮的程度,导致社会对整个生产体系的控制被大大削弱。
第八章 发展方向
373
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