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的时间概念看起来与传统时间概念十分格格不入,什么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统一到时,什么未来之先行,什么时间性立于死亡之上,等等,都与一般所谓时间观相左。但他认为,通常的时间即所谓物理时间要奠基于这里所说的时间性,没有这里所说的时间性即基于此在之有死有终有限性之上的时间性,物理时间是不可思议的。
物理时间本质上是一种测度时间,这种时间之可能当然根源于测度的需要。然而人为何要测要度,海德格尔说这是因为此在对自身的关切而引发的。我们测量、计算、管理时间,都是为了节省时间,而节省时间意味着时间是有限的,在“节省”这样的观念里蕴涵着对有限性的先行领悟,因为无限的时间是不需要节省的。
物理时间总是以参考系的形式出现的,但这个参考系并不真是像牛顿所说的那样绝对和空洞,它实际上是我们世界中某种关联结构的标志。所有的标度一开始都是关于“是其时”“当其时”等具有丰富生存内容的描述,但后来它遗忘了从而抽掉了其中的生存内容,成为一个自在的框子。这种自在的框子沦为空间。在海德格尔看来,空间如同物理时间一样,也应该从此在的时间性中得到解释。
《存在与时间》之后,海德格尔很少再直接谈及时间问题,但他并没有放弃时间与存在之间有着内在的神秘联系的观念。时间仿佛存在的影子一样伴随着,倒是在存在得以澄明的时候,时间出场。
在后期的《时间与存在》(1962年的演讲)中,不再由生存论来解说时间,倒是直接面向时间本身。一个标志是,将来的优先地位被取消。但这里关于时间的解说更加晦暗。
直到50年代初写作《什么叫做思》时,海德格尔还说:“什么是时间?
第十章/时间之流的哲学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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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陈嘉映等译,三联书店1097年版,第39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