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间的暴政
时间就是权力,这对于一切文化形态的时间观而言都是正确的。谁控制了时间体系、时间的象征和对时间的解释,谁就控制了社会生活。中国古代皇家对天文和历法的垄断,就显示了这一真理。对欧洲中世纪而言,这一点亦十分明显。俄国社会学家古列维奇指出:
在中世纪,教会是社会时间的女主人。正是牧师决定了整个计时方法。有关历史时间的时历是从创世和基督诞生算起的。不时为宗教节日打断天文年,也就是礼拜仪式年,甚至日(期)也因圣餐和祷告而受到教会的控制。人们通过召唤他们去做晨祷、弥撒、晚祷等的教堂钟声而获知时间的推移。因而正是牧师在封建社会确立和协调着整个时间进程,从而控制了它的节律。一切想使时间摆脱他们控制的企图都遭到了强有力的反击:教会禁止在宗教节期工作(奉行宗教禁令被认为比通过在节日工作可能获得的额外产量——它相当于一年总产量的三分之一强—更为重要);规定在什么时候性关系是允许的,什么时候则是一种罪恶。对社会时间所实行的全面控制导致人们屈从于主导的社会和意识形态体系。对于个人来说,时间不是他个人的,时间不属于他,而属于一种更高的、处于支配地位的势力。这解释了为什么在中世纪,对统治阶级的反抗常常呈现出一种抗议教会对时间控制的形式。(1〕
中国皇帝和欧洲教会对时间体制的垄断,垄断的是对人与自然、人与
第五章/技术时代:测度时间与线性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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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列维奇:“时间:一个文化史的课题”,载《文化与时间》,第330—33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