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力模棱两可的矛盾特性(虚构的一些东西,却像任何其他商品一样被买卖着)是生命政治的前提。不过,为了了解它,我们还必须得通过另一个论证步骤。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写道:“而工人要向资本提供的使用价值,也就是工人要向他人提供的使用价值,并不是物化在产品中的,它根本不存在于工人之外,因此不是现实的存在,而只是在可能性(potentiality)上,作为工人的能力存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26。这里的粗体字强调为维尔诺所加)这里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出售的只是以可能性(possibility)存在的东西,这种东西与卖方这个活着的人是不可分离的。工人的活体是劳动力的基质,就劳动力本身而言,没有独立的存在。“生命”,纯粹、简单的生物学(bios)概念,由于是活力(dynamis)、潜力的暂附肉体,于是就具有了特别的重要性。
资本家对工人的生命、对工人的躯体感兴趣,仅仅为了一个间接的原因:这个生命、这个躯体包含着能力、潜力、活力。活着的身体成为管辖的对象不为其内在价值,而是因为它是真正重要的基质:劳动力作为最多样化的人类能力(讲话、思考、记忆、行动等的潜在能力)的总和。赢得的奖赏是非物质(其本身还处在非现实状态)的劳动力时,生命便处于政治的中心。由于这个原因,仅就这个原因,谈论“生命政治”便是合理的。这个活体是国家行政机构所关注的,是尚未实现的潜力的有形迹象,是尚未客观化的劳动的外表;就像马克思雄辩地说的那样,是“如同主观性的劳动”。工作潜能,恰像是可以买卖的又一件商品,是劳动尚未客观化,也是“如同主观性的劳动”。人们可以说:尽管钱是价值交换的通用代表物——或者说是产品的可交换性本身——然而,生命却取代了生产潜力,取代了无形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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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众的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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