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不是攻打冬宫,但自治论者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那样的表现。当代诸众还不是一个阶级,它还不可能建立起自己的阶级意识,更遑论与资本家的阶级斗争。然而,正是它作为诸众的存在,才有别于“我们,人民”(人民总是放在国家这个基础上的)所说的“国家形式的危机”。《诸众的语法》用了大量篇幅详尽地阐释了当代生活方式不断变化的性质,但是没有对民族国家(nation-state)的危机做进一步详细阐述,而简单地将其归因于“诸众的离心特性”。在这一点上,《帝国》已有所体现。
哈特和内格里也采取“后现代”社会阶级的概念,但他们通过彻底改变其规模和意识形态的视野来试图偏移其日益增长的政治不满。对他们来说不仅是像诸众预示的国家形式的危机,而是目前由全球化形成的那个帝国形态的危机。帝国是一个导致重大转变的强大的政治综合体,这个重大转变就是把政党和民族国家降到从属性角色的地位。先进的资本主义是非管制市场,它迫使现代各国将其主权转移到一个处于优势的实体,也就是一个由跨国公司的金字塔、跨政治组织和由仅剩的超级大国美国领导的先进资本主义国家组成的“无首领、超国家的秩序”(美国很可能是帝国主义性质的,但是它不是帝国)。主权国失去了它的调停权,一个新的宪法程序开始出现,允许强制性国际监管的激增和扩散,以等级制、不平等对待等更复杂的形式取代国家和社会、统治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传统的对立。因此,哈特和内格里想到的那种诸众与维尔诺的诸众是相当不同的类型。帝国并不是一个由后福特制经济带来的、强制推行跨越国界普世秩序的“划时代的转变”,它是通过打着旧时工人阶级旗帜的全体诸众提取到的另一种妥协。帝国,现在还呈上升趋势,但已经寄生着自身毁灭的种子。
012
诸众的语法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