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大胆的断言,目的是在其基础上撼动帝国。把维尔诺的诸众置入帝国的核心,开创一个全新的政治范例,同时又适当地保留作为历史动力的阶级斗争。虽然民族国家的衰落很可能会削弱革命运动,对此会引起很多人的争论,但哈特和内格里却强调新出现的超国界结构确实已支撑起“新的社会阶层”。所以他们不会反对全球化,实际上会像自治主义赞扬美国般欢迎帝国。很明显,他们需要一个超大的敌人将已被击败的意大利运动打造成全球性的对抗力量(a global counter-power )。
全球诸众具有混合性、流动性、突变性和去疆域性,宛如后现代世界的非物质工人。然而,玄妙的是,它还应包括全球贫困者,这些贫困者已取代了处于社会底层的工人阶级(传统上,工人运动一直来不信任无组织的流氓无产阶级)。贫困者并不是非物质的,在悲惨的境遇中就他们本身来说都太物质了,内格里常常笼统地唤起他们的“贫困与爱情”的好时机(kairos)。(基督教在罗马帝国倾覆期的兴起,好像带着传染性,广泛传播至大半个罗马帝国,但类比成革命的愿望却是成问题的。)在哈特和内格里看来,诸众就是这种将自己从国家和政党中摆脱出来的新的社会阶级,去应对迎面扑来的帝国的挑战。“怀着对立的情绪和渴望解放的心愿”,诸众“必须奋力穿过帝国从另一边出来。”⑦
序言:我们,诸众
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