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恐惧/苦恼的这对耦合
恐惧和避难的辩证见于《判断力批判》(Critique ofJudgment)中的一段“崇高的分析”(康德,第二卷,第一部分)。据康德说,当我看到一场可怕的雪崩而自己处于安全区域时,心中充满了安全的喜悦,然而,也加强了对自身无能为力的感觉。崇高(sublime)恰恰就是表达这种有点矛盾的双重感觉的词。顺着我偶然受益于实证性而避开了灾难这点出发,我要问一下自己:什么东西才能够绝对地、制度性地保护我的存在。也就是说,我问自己:什么东西会让我有安全感,不是从这个或那个特定的危险,而是从自己生存于世的固有的风险中得到安全感。人们在哪里可以找到无条件的庇护?康德回答说:在道德的“我”,因为人们正是在那里发现了有一些非因情因人而异的或高于世俗境界的东西。超然的道德法则以绝对的方式保护我的人生,因为它将它的价值置于有限的存在和无限的危险之上。崇高的感觉(或者至少是它的一种表达形式)包含着:因享有一个意外的避难之处而觉得获得了救助,进而将其转化成对无条件安全的探求,这种安全只有道德的“我”能够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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