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原因是人们不能再理直气壮地说实质性社区。当今世界,一时冲动的变化不能颠覆传统的、日复一日的生活方式,但是这些变化进入个体之间,如今这些个体已经习惯了不再有固定的风俗习惯,已经习惯了突变,已经与不寻常和意想不到相接触。那么,无论何时、无论如何,我们所拥有的是一个不断创新的现实。因此不可能在稳定的“内部”和不稳定的却在尘世间的“外部”之间制定一个实实在在的分界。生活方式总是变化多端,为面对无节制的、不稳定的生活所需的教养,将我们引向与如此善变的生存环境直接的和持久的关系。
于是,我们所拥有的是恐惧和苦恼的完全叠加。如果我们失去了工作,我们当然会被迫去面对一个明确的危险,这个危险给人以一种具体的恐惧;然而,这个真实的危险立即被涂上无法辨认的苦恼的色彩。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面前这个危险与更常见的失去方向融为一体;由于人类动物缺乏特殊的本能,因此,它被视为存活于人类动物中的绝对的不安全感。人们也许还会说:恐惧总是充满苦恼的,局限的危险总是使我们面对世上存在的普遍风险。如果实质性社区曾经隐藏或蒙住我们与世界的关系,那么现在它们的解散便是为我们澄清这种关系:人失去工作,或者劳动功能的性质改变、或者城市生活的寂寞—将这些我们与世界关系的方方面面设想成许多这样的特质,这些特质以前属于人们在社区的围墙外所感觉到的那种恐怖。这里我们也许得找到一个新的术语来形容它们,一个不同于“恐惧”或“苦恼”的术语,而是考虑将这两个术语合二为一。出现在我脑海里的这个术语便是不可思议(uncanny)。但是要在这里来证明这个术语的用法就太费时间了[维尔诺,《蒙达尼泰》(Mondanità):65—67]。
第一天:恐惧和避难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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