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缺乏审慎的状态——它只会导致三个器官学层面的熵增解体,同时摧毁超器官学系统(地理、气候、地质和生物系统)——是由消费主义模式引发的。这种模式通过扩散分裂的环境(即无产阶级化的环境)达到了自身极限<sup>①</sup>,从而演变为自我毁灭的模式,因为它所摧毁的不仅是消费者的欲望,还有他们的健康。
工业经济的重塑预设了一种力比多经济的重建——没有后者便不可能有投资。这意味着必须构想并建立新的力比多能量生产装置——因为此类装置必然属于制度性存在:因此便有了教会机构及其审慎的(curieux)栖居者(神父),因此便有了学校及其主导者(教师)。
要重新构建经济逻辑,即对抗资本作为药剂所固有的缺乏审慎的倾向,进而实现对世界的关怀,显然不能再通过“刺激消费”的路径。但它也无法通过“减少增长”(décroissance)来实现。相反,必须重新找到一条通向真正增长的路径——这种增长与消费主义所导致的畸形增长(mécroissance)截然对立<sup>②</sup>,且它应成为欲望复兴的载体。这种重生将通过践行一种贡献式经济来实现——在这种经济中,“经济”(economize)意味着“关怀”(take care)<sup>③</sup>,而“关怀”本身则培育着共生的环境<sup>④</sup>。
技术倾向的药理学
在民族志研究过程中,安德烈·勒鲁瓦-古尔汉(André Leroi-Gourhan)通过跨族群比较,提出了其所谓的“技术趋势”(technical tendencies)概念。技术趋势源自于“族群”所构成的“内部环境”(interior milieu)之中。源自族群的技术趋势以技术客体形式投射,其整体构成一层“膜”(或称“薄膜”),族群借助这层膜掌控外环境,并通过技术客体实现对外环境的同化。
<sup>①</sup> 参见英译本第 37 页(即“无产阶级的药理学”章-“无产阶级化即知识的丧失”节-“这种分离实际上是构成劳动环境之跨个体化结构的断裂…”段——译者注)。
<sup>②</sup> 关于“畸形增长”,参见 Christian Fauré, Alain Giflard and Bernard Stiegler, Pour en finir avec la mécroissance, Paris: Flammarion, 2009), pp. 20-21.
<sup>③</sup> 关于这一主题,参见“工业之艺”研讨会《寻找新武器?》(Trouver de nouvelles armes): http://www.arsindustrialis.org/le-séminaire-trouver-de-nouvelles-armes-collège-international-de-philosophie
<sup>④</sup> 参见前述“这种分离实际上是构成劳动环境之跨个体化结构的断裂…”段及贝尔纳·斯蒂格勒与工业之艺所著《重新魅惑世界:精神价值对抗工业民粹主义》(Réenchanter L monde: La valeur esprit contre lepopulisme industriel ,Paris: Flammarion, 2006), pp. 49-55。该书即将由 Continuum 出版社推出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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