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晚期的功绩主体不再臣服于任何义务。他的信条不再是顺从、法规和履行义务,而是自由和自愿。他工作的首要目的在于获得乐趣。他并非遵从他人的指令行事,而是更多地听命于自己。他成了自身的雇主,从而摆脱了负面的、发号施令的他者。这种脱离他者的自由却并非一种单纯的释放和解脱。自由的辩证法不幸地将其自身转化为强制和束缚。
他者的缺席将首先导致一种奖赏危机。奖赏作为一种认同机制,需要他者或第三方为前提条件。理查德·塞尼特(RichardSennett)也认为自恋型人格障碍和他者的缺失导致了奖赏危机:“自恋是一种人格障碍,它恰恰同自爱相反。沉浸于自我之中不会带来奖赏,而只会导致痛苦。自我和他者之间的界限消失了,这意味着自我再也不能遭遇‘新事物’或他者’。后者已经被吸收和改造,直到自我在其中发现了自身然而他者也因此丧失了意义。……自恋者不从经验出发,他希望在一切他遭遇的对象中体验到自身。……自恋者沉溺于自身之中……”[6]人们在种种经验(Erfahrung)之中遭遇他者。经验是变化的,即被他者改变,而体验(Erlebnisse)则将自我延伸至他者和世界之中,是一种同化机制。在自爱形式下,自我和他者的界限是明晰的,而自恋则模糊了一切界限。自我无限扩张,因而变得混沌不清。
倦怠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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