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海德格尔来说,与别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意味着,在此在(Dasein)的日常性中,正是在对别人的把握中,此在才找到它自己。此在不是它自己:别人已经剥去了此在的外衣。另外,此在既不是这一个,也不是那一个;既不是某个,也不是全体。此在是中性的:“他们”,常人(das Man)。②
所以,海德格尔的这个本体现象学涉及了有关社会和实践的根本的、绝对的悲观主义。就此而言,这个本体现象学是与马克思主义的传统相悖的,对于马克思主义来讲,可以反击异化,克服异化。在萨特那里,首先是在《存在与虚无》中,我们可以看到与海德格尔相似的悲观主义。《存在与虚无》受到了笛卡儿化的和心理学化的海德格尔主义的启迪。别人(仅仅)是“主体”的堕落,“主体”的放弃。对比而言,对于马克思主义来讲,别人既是异化,也是去异化(它的可能性):阶级关系上的异化,革命可能性上的去异化。萨特的著作包含日常生活批判的梗概:别人的凝视,恶劣的信仰,“王八蛋”的特征。但是对日常生活的这种批判依然不完整,实际上,萨特也没有这样提及日常生活批判,因为它还是深陷哲学和哲学范畴牢狱的囚犯,所以,仅带着人本主义倾向地稍微让人注意到了悲观主义。
引 言
① 见Nicolas Tertullian关于这位匈牙利哲学家的著作。Georg Lukács. Étapes de sa pensée esthétique, Le Sycomore, Paris 1980.
② Martin Heidegger, Being and Time, trans. John Macquarrie and Edward Robinson, Basil Blackwell, Oxford 1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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