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批判(第二卷)》的计划不同于《日常生活批判(第一卷)》中提出的那个计划,因为《日常生活批判(第一卷)》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成了不可能实现的计划。“改变生活”?的确如此,但是,“改变生活”不再是可以想象的,“改变生活”不再可能释放一种生活的核心,“改变生活”不再可能展示日常生活存在却看不见的内容。究竟什么成了生活的核心?是生活的丰富内容吗?1960年,生活的丰富内容正在消失,或已经消失。“改变生活”?一个巨大的改变,一种革命性的颠覆,是有必要的。这种贯彻整个日常生活的革命理论仍然在寻求发展马克思主义的论题。它坚持不懈地提醒人们,社会转变不能局限于政治形式和经济关系;如果社会转变没有创造出一个不同的生活状态的话,那么,这种社会转变就会面临严重退步的风险。
按照这种看问题的方式,颠覆必须与革命协同合作。令人遗憾的是,革命把它们自己限制到了政治一经济上,与此相反,颠覆远离了政治一经济。总之,日常生活转变的这两个方面当时并没有联系起来。失败随之而来。即使在1968年左右,日常生活批判曾经“风靡一时”,但日常生活批判还是没有实现自己的目标。
然而,这里,我们必须强调这个有关日常生活变革的观念和计划自出现以来的发展。最初,马克思依靠哲学的实现,依据生产力无限增长的假设,确定了有关日常生活变革的观念和计划。一方面,古典哲学留下了更新的力量:工人阶级的创造性能力,要实现的自由、幸福,或简单而言,要实现的真、善、美的基本观念;另一方面,有关日常生活变革的观念和计划包括通过精心计划结束匮乏和迎来富足。
结果,发生了什么呢?一方面,黑格尔和马克思以后,哲学逐渐放弃了通过真理更新世界的天真计划。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是这一延续几个世界的计划的最后一束火花。而这以后,哲学停滞下来,枯萎凋谢,哲学不知疲倦地写起哲学自己的历史来。哲学走向了经院哲学(马克思之后的马克思主义、康德式的理性主义或非理性主义)。另一方面,因为国家管理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的增长,所以,这样的增长不可以再用来定义革命了;在实现增长的任务上,所谓资本主义国家(有时)比“社会主义”国家还好。继续坚持使用这种定义,确认社会主义的革命和增长,甚至不去清晰地区分定量的经济增长和定性的社会发展,真的不会导致革命观念的危机吗?理论和实践都不需要更新吗?日常生活批判和相关的研究都在努力面对这个困境,当时,日常生活批判强调了这个主要观点。
日常生活批判(第三卷)
5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