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提出一些相对严肃的问题,我们就不在这里深究现代性的概念及其批判了。我们应该如何评价包括绘画、以小说为代表的文学、音乐、建筑和雕塑、诗歌在内的现代艺术呢?首先,如何给现代艺术定位?对于卢卡奇来讲,现代性和它的偶像崇拜与资产阶级的衰落相伴而生。资产阶级的衰落是一个阶级的衰落,这个阶级曾经蒸蒸日上,踌躇满志地打算让它的概念、价值和规范普世化。歌德(Goethe)和巴尔扎克(Balzac)以后,在资产阶级社会的框架内,创造潜力衰减了和消失了。对于马克思主义理论家来讲,有关创造潜力的著作留下了资产阶级衰退的痕迹。技术日益复杂,但是,技术没有阻碍人们对艺术作品或产品的兴趣,尤其是当艺术作品或产品声称它们是“有趣的”时,它们的唯一“兴趣”是商业的。让我们对此衰败迹象长话短说。对于另一个著名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阿多诺来讲,现代艺术具有美学意义和现实价值。在阿多诺看来,现代艺术作品的兴起不能脱离它们的背景,不能与文艺复兴艺术作品的兴起相比。然而,现代艺术作品隐藏了一个深刻的意义:现代艺术作品是它们时代的消极瞬间,标志了社会和世界的转变。现代艺术拿出来的是“建设性破坏”的作品,它们提供的即便不是唯一的真理,也是关于正在展开的过程的真理。确切地讲,现代艺术作品通过现代艺术作品中对于宗派批判主义而言代表颓废的特征,让现代艺术得到理解:系统地使用丑陋的事物(从波德莱尔到贝克特),通过适当的技巧,把丑陋的事物转变成辉煌的事物;没有内容和意义,近似于空空如也和一无所有,不过是浮光掠影“有(一)天×里,那些活济济的×子/在卫边儿尽着那么×那么×”①];或者,在超现实主义那里,在恢复修辞中,使用和滥用想象和话语;等等。
第一章 连续性
① 作者在这里引用了刘易斯·卡罗尔在《爱丽丝漫游镜中世界》第一章“镜子中的房子”中的一段诗,原文是这样的,“Twas brillig,and the slithy toves/Did gyre and gimble in thewabe”。这里用了赵元任先生的译文(商务印书馆,1998年5月第一版),这首诗里有许多生造的字,所以,赵元任先生在译文上用×做了相应的处理。—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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