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或后现代性,孰是孰非,我们如何可以避免做出这种结论呢?以这种方式提出的问题回避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技术现代主义,它的意义,它介入日常生活的能力;与此相关的问题,即技术的控制,这个问题既是理论问题,也是政治问题。与此同时,日常生活还在继续。
二 常量
这里所说的常量是指财产、家庭、道德,等等。我们几乎不需要提醒自己,曾几何时,家庭似乎很脆弱,家庭减到了两人世界,随着孩子们越来越早地离开父母,家庭的临时性毋庸赘言,家庭的使命都结束了。然而,我们现在正在目睹一种家庭凝聚,这并非说那种与血缘关系和亲属关系相联系的大家族恢复了。回头我们会谈到这个问题。家庭肯定不只是一个微观的消费中心,占着一小块空间(一个场所),实际上,家庭还是一个情感群体,由一种休戚相关的亲情维系,是对社会保障的道德补充。这一点延伸到了家庭里父母长辈那一部分,在血缘关系和亲戚两个部分之间没有清晰的区分。这种状况会维持下去吗?“不安全感一对安全感的需要”这个对立统一体越来越重要了,它表明,如果在日常生活中真的出现了群体衰退,那么,在日常生活中加剧的群体衰退只会是逐步发生的。除此之外,还有“住房所有”,这个大规模现象扩大到了工人阶级,这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框架内一个长期发展战略的结果。
日常生活问题上的保守主义与贯穿于日常生活的革命形成对比,这种保守主义失败了,保守主义的失败导致恐怖主义、苛刻的批判和虚无主义。除开我们已经提到的原因外,这种保守主义还有其他一些起因,例如,在旧体制的坍塌中留存下来的标准。不仅如此,日常生活问题上的保守主义也有很强大的社会基础,如职业人士和企业人士特有的心态,以及传统意义上的所有权和遗产。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遥远但很确定的原因是这样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即我们了解的“社会主义”使日常生活成为不可能的和不可信的。“社会主义”似乎给它自己指定了其他的目标,例如,生产力无边际的增长,或者强化国家和国家的战略权力。通过“村舍”式的独立住宅、小汽车、电话和电视,以及以后会出现的家庭终端和微处理器,资本主义导致了日常生活中个人或家庭群体的孤独,社会主义也得到了相同的结果,只是途径不同罢了:一般的不信任和猜疑、国家意识形态的压力和内化的压抑、国家颁布的假集体道德和审美。无论由此得出什么样的政治结论,我们都不能忘记1980年在波兰发生的事情,劳动者和所有的人都寻求管理他们自己的日常生活。国家期待管理日常生活,但是,至少可以这样说,国家的目标并没有实现。新的组织从波兰的这种失败中生长起来。新的组织宣称,它在日常生活层次上实施自我管理,新的组织想这样做。按照最有眼光的波兰人的看法,“团结”既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神学的,也不是政治的:“团结”是太阳下的“日常生活”,产生需要,有时因为鲁莽身陷绝境,要求帮助。这里,对国家的左的批判类似于日常生活批判:我们已经了解的事物。
第一章 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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