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常生活当作一种彩票,买彩票的人把赌注下在运气好坏上:通过嘲笑、谦恭、诱惑、讥讽,等等,实现某个特定的目标或结果。人们总有一个目标。但是,究竟真正赌什么几乎是不说出来的。在下注和闲谈中,赌什么还看不出来:会发生什么?会出现什么?输还是赢?除非是一场特殊的博弈,赌注不能改。于是,人们下注,博弈开始。日常生活?不说中断,现在停牌了。博弈和日常生活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冲突的关系。但是,这场博弈没有成功击败日常生活,机会还在。
六论粗俗
给粗俗下定义不容易。但是,谁会拒绝粗俗的“存在”呢?尤其是因为粗俗包括了某种“真实”以及对这种真实的某种认识。粗俗通常与高雅相对比,不过,这种区别属于粗俗王国本身。没有什么东西会比高雅和试图撇清自己(被分开)的想法更粗俗。粗俗是一种道德一审美价值判断,一个社会学事实。粗俗不是源于姿态和用词的大众特征,而是源于中产阶级侵吞的和得到的那种日常生活:一种涉及钱、衣服、行为和欲望的“现实主义”—被示众和被利用的现实主义,这种“现实主义”形成了一部分“粗俗”。日常生活局限于是什么;日常生活不需要任何见识、任何共鸣;日常生活为它自己的限制弹冠相庆,把它自己封闭其中。日常生活炫耀需要,炫耀那些需要的物体,炫耀需要的满足。这种炫耀是日常生活的“行为”,一种反映和自我满意的状态,一种行为方式,这种炫耀延伸到日常生活整体中,这种炫耀用日常生活的粗俗腐蚀日常生活。这种炫耀怀疑任何非连续性,禁止非连续性,排除通过使用善意和智慧辨认出“是什么”进而做出的任何变更。既粗俗又产生粗俗的单调的现实主义,甚至隐藏了受压抑创造物的痕迹:梦,显示出不同的和其他,妇女、儿童、离经叛道者的反抗,这些人展示了日常生活中不能再简化的生活经历,要求“有所不同”。这种粗俗拒绝这种透过正常的反常,拒绝倾向于打破日常生活的超常(“情感”,采取禁止和诅咒、感叹和叹息、伤害和侮辱形式的需要)。这种粗俗否认这种不能再简化的日常生活经历的存在,嘲笑“有所不同”的要求,把“有所不同”的要求减至毁掉的程度。这种粗俗给自己造了一个壳,渗透不了,破坏不了,靠近不了,使自己避免最一般的痛苦。粗俗仅仅从日常生活那里留下了平常的。粗俗并不完全与话语相联系,还与某种更深层的和隐藏着的事物相联系。满足没有累积的特征吗?满足不像明确的认识,是以类比方式产生的吗?满足是被加上的:在产生和再产生满足时,在满足产生和再产生它们的对象时,需要产生了粗俗的密度。满足并不意味着,焦虑、痛苦或想象从粗俗中争夺“主体”,“失望”的人可以在他们关注的问题上保持粗俗。
第一章 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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