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认识的哲学命运从来都没有放过马克思主义。这场通过政党传播的,由政党从外部(列宁说的)带给工人阶级的实证知识革命已经流产了。这场失败对于理论、政党、工人阶级都不是好的局面,工人阶级单靠实证知识(对经济的认识,对自身状况的认识,等等)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自主的、自我决定的“政治主体”。所以,马克思主义思想痛苦地庸俗化了。我们徒劳地等待着“工人阶级”—按照马克思的说法,“工人阶级”还没有获得“阶级”(它自身)身份—去吸收给它提供的这个简化了的知识。这种知识依然掌握在比阶级要小的群体手中,甚至还是与政治和国家机器自动化相联系的职业精英们的知识产权,他们是这个“政治阶层”的成员。这种情况本身与技术自动化联系在一起。
这种社会实证知识的改变最终走向它的反面,实证知识宣称它自己的自由意志,从而巩固了已知的和得到承认的现存秩序。日常生活批判提出的是另一条道路,即从实际经验出发,为了改造日常生活而解释日常生活,与其相反,为了推行理论而从理论出发,我们需要重申这一点吗?同时,日常生活批判并不蔑视或免除认识活动……
七 论种种弊端
1968年以后的一些年,围绕性和性行为展开了一场日常生活更新,然而,这场日常生活更新最终不过表现为一个错觉而已,于是,这场日常生活更新迅速落入粗俗。精神分析学派“科学地”解释了性行为,把它当成一种思想观念,但是,性行为并不认为它是意识形态。经过简略的推演,改变生活这个新秩序的口号被狭义地解释成了性解放,性解放本身采取了一些相当简单粗糙的形式,例如,抹掉性别之间的任何差别,男性和女性的同化,“不分性别”。恰恰是在那些年里,性完全进入了商品世界,性行为演变成超级商品。
日常生活批判(第三卷)
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