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清晰地认识到,理论思考,也就是说,思想实验,与这里的社会和政治实践只有很模糊的联系。所以,我们有了放弃理论思考的充分理由吗?有充分的理由宣称理论思考是意识形态的或主观的?或乌托邦的反动模式?这不是我们放弃理论思考的理由。理论探索和提出可能性的条件。不多,也不少。这里提出的问题对应于马克思最深刻的思想:工人阶级不同于历史上那些被取代的阶级和资产阶级,工人阶级只能在它的对立面资产阶级存在时肯定它自己的存在。借助自决权,工人阶级获得了“主体”身份,超越了对立物的条件,包括了自己的对立面:所有阶级的消亡,工薪阶级的消亡,所以,劳动的消亡,工人阶级本身的消亡。乌托邦?精神错乱?不过在这里,“我们”(我们所有人)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消灭劳动的任务,甚至想象会出现一个叫“不劳动党”的组织。许多空想家的思考成为每一个人面对的问题,一个根本问题,至关重要的问题。捣毁技术和新机器,或者使用它们,开发它们的潜力?这不再是一个“减缓”[安德烈·布雷顿(André Breton),卢奈·夏尔(René Char)]或“全晾出来”(1968)的问题,而是在不发生灾难的情况下,从劳动过渡到不劳动的问题。搁置差异,解除对劳动的估价,这是让劳动走向消亡的共识的一个重要方面。当自我管理已经明确成为这个世纪的宏伟计划时,在发达国家,走上劳动消亡之路,还需要劳动者的绝望吗?
日常生活批判(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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