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怎样和为什么忽视、淡化和挪用差异理论呢?
(a)左翼,也就是说,具有左的特征的组织、政党及其倾向的人群,从政治上期待这个差异理论,它们原则上是具有创新精神的,是革命的。但是,这些党派直到最近都不认识差别权,也不吸收差别权的观念,这些党派有着很强的雅各宾派的遗产,而又没有意识到这种遗产是什么,也就是说,集中的和某种程度上阳刚的。也许这些党派担心差异理论对妇女、区域和移民的意义。几年前,有些政治家十分谨慎地默许了差异论思潮,例如,区域思潮,但主要还是出于差异理论流行的原因,或者说,从政治上利用这些思潮。这个时代何时结束?我们可能希望结束这个时代。有些左翼政治家支持“人权”,不过支持的是在法律上的、固定形式的“人权”,永恒不变的、神圣的权利,他们没有看到,对于人权来讲,最好的保护方式是积极地发展人权(在城市生活的权利,差别权,等等)。另外一些人,根据赫尔辛基协议,勉强地为这些权利做了辩护。为什么?因为对人权的批判和对形式民主的批判似乎是马克思主义的一部分。许多政治家用抽象的赞美之词,堂而皇之地给了那些“永恒不变的、神圣的权利”很大的空间,与此同时,许多思想观念使用它们合法的意识形态—人文主义—傲慢地摧毁那些“永恒不变的、神圣的权利”。大部分这类思想观念没有注意到,在马克思主义的传统中,我们已经可以找到对人权和形式民主以及它们的意识形态依据的激烈批判,这是一个事实:批驳所谓的博爱,批驳货币的自由,批驳虚构的平等,批驳政治上的伪社团。许多马克思主义者始终没有认识到,政治战略需要通过发展人权才能实现民主,人权构成了民主的基础。对差别权的积极斗争会提高为民主和在民主中进行的斗争的实效。当“左翼”开始反映差异,即反映不同的愿望和需要时,差异理论是否来得有些晚了?差异概念一直都没有改变方向?人们还没有去追逐差异概念,人们还没有向人权方向拉动差异概念吗?另外,已经推动政治势力许多年的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已经对不同的愿望做了淡化,例如,净化分散化观念,国家的区域自我管理“分散化”或者(更可笑的)“消除拥堵”。
第二章 不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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