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日常生活的变化是通过地方和全球两条路径发生的,如果真是那样,选择用避免和转移生活的压力作为目标来推动微观决策就是不可行的。
人们可能认为,显赫的权力和宏大的国家与谦卑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关系。国家与日常生活没有关系?这是多么大的误解啊!日常生活批判的分析从去掉对国家和权力的错觉开始。国家和权力完全没有什么神秘的或神圣的。魅力?这种比喻本身是神秘的,可是,这种比喻对于当代政治却不再有意义了,权力是通过战术和战略,策略和为社会、商业或政治目的而进行的一系列有计划的活动,包括广告活动而获得的。
如今的国家不再满足于“规训与惩罚”,恰恰是美好时代(belleépoque)的国家设想了一种正常化的伦理功能:除去无用的,清除不正常的。现在,国家直接或间接地管理着日常生活。国家通过法律和法规、大量的规定、国家机关和行政管理部门的保护行动,直接管理着日常生活。国家通过税收、司法部门、操控媒体,间接管理着日常生活。自美好时代的“规训与惩罚”以来,“规训与惩罚”的状况一直都在发生一种逆转。过去,国家批准不禁止什么。现在,没有得到国家批准的都是禁止的。这个逆转发生在戴高乐时代到吉斯卡尔时代,这种逆转的后果都是事后才觉察到的,所以,改变已经晚矣。当这种禁止的延伸已经能够在假自由意识形态下掩盖起来时,尤其如此。这一点是不证自明的,国家单独不能保证对整个社会的控制,也就是说,国家单独不能保证对如此巨大数目的群体和人实施控制。所以,国家通过各种形式和子系统发挥国家的职能,如教育、医疗和卫生组织、时间和空间组织,等等。国家主要依靠商品世界和合同制,它们都是日常生活中的活动形式。国家是一种服务?据说如此,国家声称如此。实际上,我们的国家是一个控制日常生活的国家,因为日常生活帮助创造了国家。日常生活甚至在塑造着国家。日常生活改造着国家。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使用者”都能很容易从与国家相关的和等价于国家的一个子系统或形式转换到另一个子系统或形式。
第二章 不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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