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不可逆的。时间倒流是不可能的、不可思议的。相信自己无所不能的那些人要求完全重复过去(克尔凯郭尔)。按照本体论和形而上学的思维模式,可以设想时间倒流(永恒轮回)。我们可以做一个思想实验,重新建造个人、群体或一个面临困难的特定社会的过去。由于空间是可逆的,所以,空间有别于不可逆的时间,当然,空间与时间最初是连接在一起的。时间通过度量,均匀性地投射到空间,体现在事物和产品上。日常生活的时间不仅体现在钟表上,而且体现在照片和古董上。这些携带着记忆的物件、这些可以感觉到的过去的直接痕迹似乎意味着,在日常生活里,过去从未逝去。过去从未逝去这句话没有明说,却意味着时间的可逆性。在这个断裂、分割的时代,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因为过去就在那里。炫耀的物件就具有这种奇怪的属性:一个记忆、回忆、想象、现实的集合。可逆性的错觉给日常生活带来了一种氛围,这种氛围可能产生幸福感,或者至少是得到某种满足的氛围。不是进入伟大作品的那种永恒,而是在时间性自身,躲避时间,打断时间,难道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吗?但是,后果之一是忽略了悲剧和死亡。人们有时会问,悲剧时代如何和为什么缺少悲剧意识,悲剧时代为什么清除了思维环绕着的悲剧认识。具有历史意义和历史殊荣的事物体现了日常生活时间的可逆性,这是一种表面现象,是一种错觉,它是这个答案的一部分。不考虑悲剧是这个时代悲剧的一部分。这种对悲剧和死亡的忽视依然没有超出表面现象。在这种媚俗的伪装下,悲剧顺其自然地展开着。当若干对象形成一个系统,如家什和家具,我们把它们当作功能实体接受下来,这个系统的意义不是它所展示的,而是它所掩饰的,这个系统的意义已经通过日常生活难以捉摸的问题,从悲剧延伸到了生产方式。这样,与那种作为(文艺)作品的日常生活相对,这种日常生活的生产包括了生产日常生活的空间和时间,以及生产不可计数的填充日常生活、填充时间和空间的对象。这种不可计数的对象同时是同一的、分割的、分层组织的。按照这个“同一—分割一分层”模式,主要观点跃然纸上。因为这个组织模式被发现与空间分不开,所以,回到这个模式就没有意义了。通过这些在许多部门和领域运行的有组织的形式,即使这些形式和模式并不对应于任何一个确定的机关,日常生活发现它本身制度化了。谋略?否定和肯定。否定,因为这个结果服从生产方式的客观—所以,“无意识的”—变化。但是,肯定,这个方向产生了大量指向这个整体结果的战术性运作。
第二章 不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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