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和最纯正的大工业城市的生活恰恰是在城市的大街上。正是城市的大街提供了大量可能性和选择,其数量之大是村庄和小城镇不可比拟的。无论我们是在谈论对象还是人,谈论邂逅还是诱惑和历险,我们说:“那些可能性和选择‘吸引’或‘诱惑’了我们,我们称那些可能性和选择为交易或特制。由于城里没有人或者交通量超出了可承受的限度,一旦大街失去了‘吸引’或‘诱惑’,城市也就变成了不毛之地。”
在大街上,商品是在出售,但是,商品的商业实质却是掩盖着的。商品所要的感觉是令人爱不释手、令人陶醉、令人愉悦、令人安详。在大规模的现代城市,大街提出和确认了需要、欲望和商品的和谐。在这个夸张的模仿形式中,大街重新找到了失去了的天堂,以漫画的手法恢复了最初的统一。商品、事物和对象都在展示中;它们让我们去瞟它们一眼,以便吸引和刺激我们的欲望。
当然,大街毕竟还是外在于个人和社会的存在,大街是人与人之间的中间物。大街是一个通道,一个互动的地方,一个通行的地方,反过来,大街成了与之联系在一起的事物的反映,有些事情与大街在一起比它自己更有生气。若还有任何东西被藏着,大街让它从黑暗里走出来。大街让藏着掖着的东西公开。大街剥夺了私密性,把私密的东西推向自然而然的舞台上,演员们没有剧本,在那里做即兴表演。大街把发生在其他地方的事,秘密的事,公之于世。大街改变那种事情的形状,把它塞进社会文本中。大街上的商品是上升到完全高度的交换价值。拜物教达到了巅峰,达到了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度;通过一种难以想象的手段,事物、商品和对象再次与符号象征联合起来,成为无穷与无限富裕和愉悦的象征。
一些街道像博物馆一样美轮美奂,有些令人乏味,有些没有生气。大街是一个封闭的回路,在这个回路中,产品——商品——被转变成了可以期盼的或向往得到的商品。在大街这个身不由己的作品中,实现了我们社会具体的美。通过大街提供和拒绝对象的相互作用,大街成了一个做梦和想象的地方,也成为毫不留情的现实的地方。逛街有它的魅力和特别的趣味:完美的、全能的商品。商品被神圣化了,与它们的广告所提供的景色一致。消费闪烁着它神圣的光芒。通过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形体的愉悦,所有的梦幻,所有的沮丧,货币声称了它的王国、它的帝国、它的权威。
译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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