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的作品,主要考察的是现代国家危机的本质,特别是从公共支出问题所涉及的国家的合法化和积累机制的角度来进行考察。这些文章聚焦于对国家所进行的形形色色的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阐释,以及对国家提出实际批判的社会运动。第三篇是两位作者在过去三年①合作的成果。这些最后的章节意在通过详细阐明后现代资本主义的逻辑和结构,同时分析在新的领域出现的、外在于国家框架的另类社会表达形式的潜能,来考察本书所提出的转变。
在这一系列文章中,我们试图采用唯物主义的方法来分析现代性的转变,这种方式与现代性开端时所提出和发展的唯物主义方法存在对应关系。我们不应该将唯物主义与现代性的发展相混淆;唯物主义在现代性发展的过程中一直作为另类筹划而存在——不断受到压制,但百折不挠。文艺复兴发现了劳动(即生命力vis viva)的自由:唯物主义阐释这种生命力,而资本主义现代性则奴役这种生命力。今天对雇佣劳动的拒绝以及智性生产力的发展再度提出这个在现代性的黎明就受到压制和排挤的另类筹划。另类于资本主义唯心主义和唯灵论(spiritualism)统治的唯物主义的生命力并没有被消灭殆尽。当居于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所具有的诸后现代意识形态——这些意识形态刚出现就已经穷途末路试图编织新的统治网络,去围困新出现的对抗性主体性以及生产性劳动的大众智性时,这个另类筹划在今天更加难于消灭。活劳动,即自由与共产主义不屈的狄俄尼索斯,拒绝这个游戏。如果说劳动形式变得越来越具有非物质性,如果生产的世界现在可以用马克思的“普遍智能”来描述,那么活劳动承诺的就是从政治上对对抗进行重组的空间。为什么不夺回活劳动的非物质性?为什么不将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称为盗窃——这要一再强调,因为私人占有原则也用在非物质劳动上,用在人类最为深刻且不屈的本性上?为什么不在这个层面科学地运作,将统治的机制以及国家和法律的具体运作,重构为已死之物的荒诞且可悲阴谋的功能?在当今的境况下,用吸血鬼和僵尸来形容资本的统治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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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为批判的共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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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本书英文版出版于1994年。——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