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们的论点是,现实存在的社会主义代表了融入市场的过程,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市场得到建构,市民社会达到了欣欣向荣的程度。这是以加速和扩张的形式完成原始积累的过程,强有力地实现了资本对社会的“形式吸纳”。在70年的过程中,不考虑阻碍并且严重削减发展时间的激烈的国内国外战争,现实存在的社会主义国家已经脱离第三世界,跻身第一世界。这是一个实实在在、惊天动地的成功,这种迅猛发展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历史所无可比拟的,也是资产阶级的经济学家和政治家不得不心生佩服的。在构建市场与市民社会方面,资本主义远没有“现实存在的社会主义”国家高效。举例来说,在短期内,从20世纪20年代中期到30年代末,从50年代到70年代中期,现实存在的社会主义国家所实现的经济增长速度,是20世纪70和80年代所谓的四小龙国家也无法相提并论的——尽管相较于苏联,这些国家的剥削水平更高,工资水平(包括福利)要低很多。
论述至此,当我们想到在1936年,即现实存在的社会主义发展中期,安德烈·维辛斯基(Andrei Vyshinsky)①改革正式将苏联的法律体制确立为法治国(a rights State)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是该惊叹还是该愤慨(见维辛斯基,《苏维埃国家的法律》[The Law ofthe Soviet State],特别是约翰·哈扎德[John Hazard]的“导言”,第vi-x页)。在这些年巨大的政治变动中,苏联领导层肯定早已将某些人的“幻象”和“空想”弃置一边,这些人——无论是在十月革命之前还是之后——在经济和法律领域,让“共产主义”的逻辑对立于社会主义的逻辑,同时用革命的创构力量对立于资本主义积累的逻辑。这些“空想家”认为,(在这场了解自由的欲望的殊死搏斗中)存在其他反对和对抗古拉格的手段。然而,索尔仁尼琴,坚持极权主义概念的理论家们,还有坚持资本主义、坚持资本主义一往无前的发展和法治国的哲学家、经济学家和政治家们,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手段。本章正是要致力于研究他们所“不知道”的反抗与表达自由的手段——致力于在雅典式民主的广场中间,在祭坛前重新定义“未知之神”(unknown god)。
第七章 创构力量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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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性和民事的动乱状态导致了开放的、革新性的和创构性的事件序列与另类选择。事实上,即便极权主义的概念能够把握现实存在的社会主义中的某些压制性特征,但是它把这些特征普遍化了,而且对真正改变这些社会的现实的运动和革新完全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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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维辛斯基(1883—1954),苏联法学家、外交家。——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