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性专殊化的理念,以及所谓未来工作将会倾向于信息密集型,并需要更高的技术水平的说法,往往引人入胜。坚持不懈、勤奋学习的工人开创了有卓越信誉的“弹性”形象,更吸引人的是,我们可以从文化产业中识别出专业化的职员,这些专业人士热切地留意着新的“想法”和“潮流”,以便随时充电,他们一直用自反性的方式处理信息,同时依赖持续的创新寻找细分的市场。自助书籍的作者、旅行导游、英国第四频道(Channel4)的合约制作商、管理部门的咨询者都属于这种类型,此类从业者让我们回想起清教徒运动的道德规范,金钱奖励或许并不能激励他们(Himanen,2001)。
然而,“弹性专殊化”的理论也遭遇若干抨击。主要集中于下述几个方面:第一,有一部分“弹性专殊化”的提倡者,不顾外界的强烈反对,明显带有科技决定论的烙印。比如赫希霍恩之类的学者,他对电脑自动化的强调,令人觉得此说有传统可循,他的假定在于先进的科技带来高级的技能需求。在赫希霍恩的观点中,“工业科技”是“跨文化的”,它不可避免地“以雷同的模式无处不在地塑造社会生活”,而这一切都会被“后工业科技”破坏(和解放),“后工业科技”让生活变得更富弹性。
第二,“弹性专殊化”作为批量生产的对立,在某些方面与占支配地位的大型公司组织背道而驰。因此,出于多重原因,令我们对“弹性专殊化”产生质疑。首先,本书之前也提到,“弹性专殊化”低估了大型公司的弹性,它们能够成功地引入新的工作模式和新科技,这些新元素同时促进着生产多样化和产品模块化,一方面允许重要产品的分化生产,而另一方面则继续批量生产。如迈克尔·萨贝尔(Michael Sabel,1982)也承认:“现存的福特主义企业只要不牺牲根本的运行原则,仍能够适应变化着的需求”(p.194)。大型汽车制造公司的案例证实了这种可能性;例如日产(Nissan),它在新德里建立了新的弹性生产计划,可是它的生产关系依旧保持不变,对下属劳工依然实施严密的监控(Garrahan andStewart,1992)。此外,耐克的研究表明,耐克70%的运动鞋在中国和印度尼西亚制造,其生产依旧是彻底的福特主义形式,但它的组织和销售,也就是鞋子生产过程中核心的信息工作和“增值”方式,则集中在美国。基思·格林特(KeithGrint,1991)认为,将变化概念化为如此彻底的区别是不明智的作为,其糊涂之处犹如把弹性与批量生产对立起来一样。而事实可能是,“我们现在…不是用另一种生产方式代替一种生产方式,而是平行而并列的系统针对不同类型的市场同时发展起来”(p.298)。
第四章 调节学派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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