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很容易理解,在现代主义对一种碎片化的文化的忧虑的背后,还潜藏着一种对自我本身正在受到威胁的担心。这种担心假定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真实的自我”(real self)、一个真正的“我”(the authentic“I”),它们应该是一致的,统一的,应该受到保护以免暴露于一些与之彻底迥异的文化符号之中,受到干扰。例如,一些真正的知识分子怎能保持他们的自我意识,如果他们在阅读柏拉图的著作之后去赛狗?一些重要的思想家怎能在支持托特纳姆热刺足球俱乐部(Tottenham Hotspur Football Club)的同时,还能沉浸在他们的学科中?基督徒们怎能在享受色情的同时,还能践行他们的宗教伦理?一些可敬的人们怎能在板球运动中作弊?一个人如果他同时拥有如克林特·伊斯特伍德(Clint Eastwood)、韦恩·鲁尼(Wayne Rooney)和伍迪·艾伦(Woody Allen)等多样化的模范角色,他又如何才能保持自我的完整性呢?
后现代文化并没有致力于去化解上述矛盾,而是否定了一个基本的真实的自我的存在。后现代观点坚称对一个“真实的我”(realme)的追求,预先假定了一种潜在的意义(an underlying meaning)和真实的存在(an authentic being),但这些都不存在,所以不值得去追求。反之,后现代认同我们在广大的社会中和自我一己之内与差异共存,在这个过程中不存在对意义的忧虑,把“正直诚实”(integrity)和“道德”(morality)之流的限制性概念抛诸脑后,而用“快乐”(pleas-ure)取而代之。后现代观点重复提到只有知识分子们才会担心“自我”的碎片化,而平庸凡夫却非常高兴地去享受快乐时光,并且不会被沮丧所烦扰,只因为一些书呆子们相信我们的“真实的自我”将陷人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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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社会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