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较早一些时候,我观察到后现代主义非常强调差异性——诠释、生活方式和价值观上的差异,此与抛弃真实性的信仰有所关联。例如,后现代观点鼓励人们拒绝精英主义(elitisms),这种精英主义主张教授孩子们一种统一的、丰富的“共同文化”(common culture)或者一种文学的“伟大传统”。所有此类主张都被拒绝接受,因为它们涉及太多的意识形态,包含了太多的关于某个特定群体施加权力的例子。但是,后现代文化远不止于此,其主张另有深意:例如,他们认为文学和历史会告诉我们“我们是什么”,因此能把作为公民的我们聚集起来,但凡人们没有受到如此教育与熏陶,那么文化也就碎片化了。一方面,这是因为“共同文化”的认识,不管是阿诺德意义上的“所说过和所想过的最好的事物”,还是仅仅指“所有对我们的社会有价值的事物”,共同文化通常是排他性的权力表现,并且是强加于我们这个社会的许多群体之上的权力压制(英国文学的“伟大传统”对于一些少数民族群体、工人阶级和当代英国的年轻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另一方面,后现代主义者们认为那种担心文化碎片化的观点,假定人们会很困难地在一个破碎的环境中生存,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面临的事物缺乏一致性和整体性,那么我们便会体会到疏离感、焦虑和沮丧。
但是后现代视角因差异性而繁盛,所以,它同样因碎片化的文化而百花齐放。例如,阅读一些莎士比亚的作品,但同时也听雷盖音乐(reggae music),这有什么问题?很长时间以来,文化监护者(cultur-al custodians)擅自告诉人们他们应该阅读什么,看什么和听什么(当他们偏离了所指定的著作和判断时,他们至少会感到一丝内疚)。在这种道德监管之后隐藏着的是一种现代主义忧虑,认为碎片化是有害无益的。后现代文化反对这种观点,弃绝了对“真实的意义”(“英国风格意味着你熟悉这个历史、这些小说,以及那些诗歌”)的寻求,认为人们可以享受并且正在享受这种碎片化,并没有因为相互冲突的讯息和价值观而烦恼。这样造成的结果是赏心悦目、欢乐庆典的多样来源,无需任何意义:霓虹灯、法式烹饪、麦当劳、亚洲食品、比才(Bizet)、麦当娜(Madonna)、威尔第(Verdi)以及弗朗兹·斐迪南德(FranzFerdinand),混杂的快乐来源备受青睐。
第九章 信息和后现代性
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