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鲍德里亚主张我们只剩下要去体验而不是去解释的“景观”的论断,再一次反映了他对经验性证据的蔑视。无可否认,在当代世界,我们被暴露在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快速变化的符号之下,但是并没有严肃的证据能够证明可以抛弃意义。可以确定的是,这使得对符号进行清晰的解释变得异常困难,但其复杂性并不能贸然以为解释既然易变,那么解释本身不再可能或是必要。人们并没有被符号所笨拙化,并没有成为鲍德里亚所想象的愚蠢的“沉默的大众”。
马克·波斯特有许多观点和鲍德里亚一致,与此相关,他的著作也受到了许多类似的批评。不过,在此可以再次批判他的历史分析。波斯特主张历史由三部分组成—口述、书写和电子交流(electronicexchange),如此历史观具有强烈的技术决定论色彩,所以,我们已经如雷贯耳的批评也适合于评价他,即他的言论实在是对历史的不尊重(Calhoun,1993)。
当然,吉安尼·瓦蒂莫警示我们关注媒体扩张所导致的多重视角,这个提醒很中肯。电视让我们看到来自其他文化以及来自我们自己的社会体验(Meyrowitz,1985),这些体验可以引发我们挑战现状并且发出不和谐的声音。不过,稍稍留心若干的经验证据,我们就会发现视野论调缺陷相当显著,因为一切证据清晰地显示某些视野—特别是美国视野,然后是欧洲视野—比其他视野获得了更多再现的优势(Tunstall,1977)。我们都在说好莱坞支配了世界电影业,美国电视占据了其他国家电视节目的大部分,或者说摇滚乐大体上是发源于伦敦、洛杉矶和纽约,但我们并不是主张其他视野都被忽视了。与此相反,我们认识到其他文化也受到了关注,甚至在此发出了声音—例如,想想饶舌音乐和城市电影,通过少数族群的视野,它们可能展现出另一种生活。
334
信息社会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