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读者可能会对谴责“后工业”社会理论中含有进化论假设的论点进行反思。我想,我们很难否定后工业社会是更先进的社会形态。因为比起后工业之前的社会,它处于较高的发展阶段,从前所有社会追求生产力的目标在后工业社会里已不复存在。
知识保守主义
信息工作和大量以知识为基础的专业工作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正是丹尼尔·贝尔所论述的区分工业社会和后工业社会的断裂标志。不可否认,比起过去的社会,现在的社会拥有更多的信息工作,而且信息的使用也在明显地增加,但贝尔又执意认为这些都标志着后现代社会与先前社会产生的系统突变,如果按照这个论断,不又有问题了吗?
根据贝尔的理论,第一棘手之处就在于他的新型社会类型构建的根基并不稳当。在他的理论中,并没有任何内在的理由去解释专业人才为什么会如此猛增,即使增速惊人,我们也不会就此相信专业人才猛增而导致新时代的来临。例如,如果我们这样解释,工业的所有制还是保持不变,驱使经济增长的动力仍持续运作,而社会系统(除了职业结构以外)还是未受损伤,这听起来也显得合情合理。比如,虽然瑞士主要依赖银行业和金融业,而挪威和西班牙的职业结构较为分散,但没有人会认为像瑞士这样的国家与挪威和西班牙是根本不同的两个社会。无论国家所展示的表面特征如何,它们归根到底都是资本主义国家。
对此问题,贝尔和他的支持者有两个回应。首先围绕以下问题展开——到底要发生了怎样程度的变化才足以让人肯定这是一个系统的断裂?对此论题,最诚实的回答就是笔者的判断和理由充分的论点,本书立即会提供理由去支持笔者对系统连贯性的判断。其次,贝尔用自己所信奉的各自分离的“领域”分析去回应,中轴所发生的变化仍是代表了一种新的社会秩序,即使其他领域未必与中轴发生的变化相关联,各自也会连贯性地发生变化。如果以职业的和信息的发展来作为区分“后工业”社会的来临的标准,证据确凿而可靠。笔者将在下述篇幅与贝尔讨论,我认为贝尔的反整体论是站不住脚的,我们可以证明社会是一个整体系统,而且持续关联性地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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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社会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