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舒尼和迈尔斯同意恩格尔定理仍然具有诠释效果,人们确实需要服务,但是与买一台机器的价格相比,雇用服务人员的昂贵价格,令消费者望而却步,雇用人工的服务显然没有吸引力。于是消费者需要商品形式的服务,这类需求“产生了改革服务供应的动力”(Gershuny and Miles,1983,p.42),同时也意味着服务业的需求影响了制造业本身(impact on manufacture itself)。人们对服务的需求经由商品满足而不是通过雇用服务人员满足,比如摩托车工业和消费性电子产品的出现都标志着这种趋势的发展。格舒尼提出,根据过去印象深刻的经验资料,服务性产品的增加意味着“自己服务自己的经济”(self-service economy)的扩张,这与贝尔的“后工业服务社会”理论几乎背道而驰(Gershuny,1978,p. 81),此种趋势正渗透到服务业和服务性就业两个领域。格舒尼说:
仔细地研究工作和消费两个模式的转变……揭示出逐渐呈现的不是“服务业经济”,而是与此相反。根据……(贝尔的)教条,我们希望发现服务消费正在可观地增长,可实际上,我们发现服务消费占总体消费的比例在明显下降。比起购买服务,普通家庭似乎更喜欢购买耐用的商品,因为这些商品可以让最后的消费者为自己生产服务。
(格舒尼,1978,p.8)
此外,服务性产品“是工业结构全面改革的重要基础来源”(Gershuny and Miles,1983,p.121)。“服务性产品已经工业化”的观点颇具穿透力,就是本书所说的“消费至上资本主义”(consumer capital-ism)。按照“消费至上资本主义”的逻辑,商品和服务的生产与消费过程都紧密关联。格舒尼和迈尔斯不断批判丹尼尔·贝尔在理论和方法论上的假设,他们认为贝尔把社会分隔成各自独立的领域,完全是严重的误导。历史记录显示——“在20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期间,西方世界的经济发展得力于社会和技术革新的成果,这些改革是为了满足人们对服务业中交通运输、家政服务和娱乐等领域的需求而兴起”(p.121)。换句话说,二战后的社会并非由“工业”部门创造的财富(或商品)补偿人们雇用服务人员的花费,当时社会上主要的产业活动都是制造服务性产品,从而满足消费者明显存在的需求,服务性产品替代了雇用服务人员的消费。贝尔的理论阐述一开始并没有考虑这个因素,他一直坚持社会领域各自独立的立场,以至于南辕北辙了。
第三章 后工业社会:丹尼尔·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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