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有明确的职业根基,也没有扎根的土壤,按需工人往往不相信他们能够有效地通过集体协作或成立工会来为集体利益而斗争。正如一位工人所言:“我们如何才能抱团取暖共同为罢工负责呢?”(也就是说,组织者将在哪里集会罢工呢?)另一些人对最低工资等诉求感到不安,因为他们知道按需市场招集的是全球劳动力。劳动力套利的现实意味着,总会有一些公司把工作机会提供给其他地方愿意接受较低工资的廉价劳动力,这是可以理解的。然而,上面的例子表明,这些真实的和想象的分歧并非一成不变。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在全球范围内组织按需工人具有政治上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辅助和诚挚的协作显示了工人的能力,他们可以扩大这种协作,也可以利用协作为自己和他人倡权。
茶水间2.0
从表面上看,按需工作是原子化的、临时的和偶然的。但仔细一看,很明显,数字劳动依赖于工人之间的协作,从而巩固彼此的支持和参与。我们发现,按需工人会协作降低间接成本、完成工作,以及重建工作中急需的社交。我们甚至发现他们会共同利用自己的职业社交网络进行组织。协作不仅仅是为了弥补技术系统的缺陷而进行的直接、务实的尝试。更确切地说,它反映了人们多么看重工作环境中的社会连接,以及多么愿意坚持把社会关系融入工作,哪怕这会降低潜在收入。可以说,工人之间互相帮助的善意和协作是数字经济最有价值的组成部分。然而,大多数幽灵工作平台似乎决心要消灭它。
无论是否有意为之,按需劳动平台的创造者都将目标对准了工人的社交世界,他们认为工人之间的连接是在浪费时间,会影响工作节奏,因此毫无价值。自动化魔法的“少说多做”魔咒似乎等同于“扩大规模”,并最终在按需交付产品和服务方面占据市场主导地位。平台设计者假设,优质的匹配算法、原子化的工作以及完全放手管理是降低劳工市场搜寻成本的关键,对买方和卖方都是如此。
我们认为,企业无法消灭工人对工作的投资欲,因为工人不只是把工作当成支付交易。没有一个系统可以在不损害工人及其产品的前提下,消除工人对连接、认可、赏识和反馈的需求。我们发现对协作的依赖广泛而多样,可能是在网上看到好工作就相互打电话的朋友,可能是根据各自优势分配任务的夫妻,也可能是为朋友制作快捷键备忘单贴在桌子旁边墙上的工人,所有这些都反映了维系工作关系的社会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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