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境与环境
如果我们可以将主体间性的定义简化为包含主体一语境相关性,那么它的另一极,客体间性就具有客体一环境相关性。环境与语境不同:语境总是主体的意义选择,环境更加适时;它持续下去,并且需要一个(重新)结构化的过程来改变它。这种结构从一种物质状态转移到另一种物质状态。关系的物质化明确了隐含的内容,也就是说,它缩短了距离或缩短了过去需要绕行以执行相同行动的弯路;多重明确性也产生了牵连,反过来再引入隐含性。关系的重构构成了一个新的接口,可以让人类进入世界与自然。这个接口同时是分裂与融合的。它分裂是因为技术发展要求越来越精确的物质与实践的定义,这导致了不断的分歧;它融合是因为人类实践总是会根据具体的情况和需要而忽略这些差异并将它们结合在一起。我想在先前的段落中表明,传统的主体间性方法忽略了客体中物质化的大部分话语关系,或者将它们从属于主体间性认知的客体。相反,主体间性由相关性系统决定,这又是知识的沉淀。这种在个体内部性与民族群体之间表达的手头库存知识就是勒罗伊-古汉所称的技术环境。
与此方法相反,我想说明对数码物的客体间性的分析是可能的,并且可以通过主体间性补充对文化的分析。[13]在此,我想再次快速回顾海德格尔的主体间性与客体间性问题,因为我认为,就我们先前关于空间性的讨论而言,重新理解海德格尔思想中的关系概念十分重要。除了胡塞尔关于主体还原能力的方法之外,海德格尔提出通过时间理解主体性,因为时间是历史的,而此在始终是历史的存在。例如,当我被问及“你今晚想出去吗?”并且回答“我没有时间”时。我确实有时间,但我将时间私人化,我把它当成自己的时间。但是最终,我处于历史的时间里,因为此在始终是历史的。这种对时间的阐释学观点将历史事件放在与编年记载的历史记录相比更为广泛和深刻的因果关系网络中。因此,主体间性始终是历史和文化的。胡塞尔与海德格尔提出了两种主体间性的理解。对于胡塞尔而言,主体间性在实体的纯粹自我中找到了它的展示性基础;对于海德格尔而言,主体间性在历史中的此在的被抛性(Geworfenheit)中找到了基础。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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