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东保留了转导作为沟通与传播手段的技术含义。此外,他认为转导是超越(且并置)归纳与演绎推理的第三种推理方式,引发了一种思维方式,它不会从内部向外部,从外部到内部,从个体到集体,从集体到个体,而是将其本身表现为一种形式与结构转变的过程。[7]将换能器与转导一起考虑也有帮助,意即,在个体化过程中将技术物识别为换能器。西蒙东经常用结晶的例子来说明个体化的过程。当过饱和溶液被加热时,它开始结晶;离子则呈现出“结晶芽”的结构,释放能量,使其从一个部分传播到另一个部分并触发进一步结晶。这里我们看到两种现象:首先是增强过程,因为芽的传播因结晶过程中释放的能量而加快;其次,离子之间的张力产生,通过产生结晶以达到亚稳状态:
一种晶体,从非常小的芽开始,在其母液的每个方向生长和延伸,提供了最简单的转导运作;已经构成的每个分子层都充当形成过程中层的结构基础;结果产生了放大的网络状结构。转导是正在进行中的个体化。[8]
从结晶角度来看,转导是一种新的融合形式。西蒙东的转导性条件总是以系统化的方式表现出来,同时是活力的、物质的与信息的。当这些条件被修改以使得阈值被克服时,转导就会发生。转导实质上是关系性的。出于这个原因,西蒙东区分了关系知识与现象知识。同时,在第三章中,我们已经看到,现象本身就是关系,可以扩展到其他关系。我们的问题是,如果形式逻辑是数码物的基础,我们是否仍然可以想象数码物的转导逻辑?西蒙东本人并非逻辑学家,因此直面逻辑问题时,我们需要转向胡塞尔,同时让西蒙东处于背景中并不断寻找二者的对话。胡塞尔与西蒙东之间的这一联系最初是由德勒兹在《千高原》上做出的,其中他表明胡塞尔开发了一种原型几何(protogeometry)——种处理“不准确(anexact)却缜密”之物的科学。[9]德勒兹提出圆的例子,它不完全是一个圆圈(即理念),但它也不是一个不精确的可知觉存在。它是不准确的(anexact)。德勒兹提出,这可以与西蒙东对形式质料说的批判相提并论,因为两者都赋予质料以强度。[10]正如我们在前几章中所见,西蒙东的批判旨在提出一种运作或过程思想。这种运作形成了信息来源,其实质上是强度性的。胡塞尔与西蒙东之间的这种比较充当两个数量级之间调解的契机:胡塞尔的感知、形式与能思级以及西蒙东的物质、信息与技术级。首先,我们应该阐明胡塞尔逻辑主义者的立场。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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