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明确性使物体与人类更加接近;它也为低层带来了沉思意义,从而使自动化成为主导。对西蒙东而言,自动化是机器完美程度的最低级别(我们在这里理解的自动化指的是机器的简单重复运作);相比之下,自动化必须成为问题,人必须重新融入技术系统。在我看来,西蒙东试图将人类恢复为技术个体(其中人类能够创造自己的缔合环境),这与胡塞尔从抽象符号和规则中获取经验的议程类似。胡塞尔的现象学方法在网络本体的构建中很少使用,因为我们如今使用的大多数本体都只是工程师经验的归纳;然而,胡塞尔的现象学在我看来对于逻辑一自动化与本体一意义视域等组合的问题化都是有价值的。胡塞尔方法仍然是我们思考数码物的有益模式。
符合这一胡塞尔-西蒙东式批判的一个争论性例子是协作注解,或以其最原始的形式来说就是标注。标注经常被认为是与本体相对立的,特别是在一些颇受欢迎的作家如克莱·舍基(ClayShirky)的挑衅中。[76]我们需要将自己与舍基的立场区分,因为声称本体被高估太过容易,并且最终毫无益处。因为最终,本体是必要的,创造性的,且可以在战略上充当“捷径”。首先,标注是一个关系组织,它破坏了客观性与单一意义的概念。标签是不同个体的表达,是来自每一个体生活世界的形式。其次,虽然标注或许是达到客观性的最直观的形式,但它仍然是一个不成熟的形式;此外,我们可以考虑其他标注模型(用各式各样的谓词,比如是、有、是……的部分),比如在形式本体中所使用的,以及其他类型有助于理解客体的方式,比如通过新词汇的发明(如海德格尔所做的)。标注本身是不充分的,实际上它还需要许多其他限制,例如限制标签的数量以确保它们是精挑细选的。[77]但是至少,标注充当不同可能世界如何聚集在一起的例子。在这里,我们可以涉及不同参与者的可能世界与意义视域。如果我们把名称一指称关系看作是一系列关系与描述的效果,那么在数码物上加标注会将这些不同的描述系统联系在一起,包括那些相互矛盾的:丑陋与美丽可以合置—这或许是克里普克的可能世界的一个更好的例子,因为存在一样物体既美丽又丑陋的现实。就个人用户而言,标记使用户处于能够作出判断的特定情况,而不是通过按几个简单的按钮将他们限制在阅读中。它在客观和物质意义上开启了一个从集体观念直观向理念化的新过程。判断不是给客体一个谓述,而是涉及检索生活世界,重新激活他者的经验以及对客体的直观。这些意向性的检索随后转化为统一资源定位符或其他形式的物质关系,并与其他关系串联。
第五章逻辑与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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