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将本体与本体论理解为两个不同的数量级。这两个术语需要第三个术语来化解它们之间的张力—即为西蒙东所说的个体发生(ontogenesis)—这用以化解存在物(being)与存在(Being)张力的术语就是关系。个体发生意味着有机个体的产生与发展;它不怎么涉及个体是什么的问题,而更关系到它如何在自身与集体中个体化的问题。对西蒙东而言,在不同的数量级间都有背景与图形。我们或许可以说本体论是背景而本体是图形。图形不能独立存在,因为图形不自我产生,而是由背景承载的。但这不意味着图形是背景的反面,也不意味着图形不如背景重要。在西蒙东给出的例子中,生命是背景,思想是图形。没有生命就不会有思想。[67]西蒙东也发现技术物与生物之间的相似性。技术物的图形需要一个其他技术物与环境组合的整体环境。的确,如果我们要思考技术系统,将生物—这里是说人类—理解为技术系统的一部分,那么这一图形与背景必须以另一种方式来理解,这也暗含了涉及存在研究的政治议程。
35 网络化与融合
依据西蒙东的思想,我们或许可以说一件技术物的存在方式在于它不同的网络化模式,这些模式包括组织各种技术成分、个体与组合的内在结构,以及技术物所处的更广阔的环境。对西蒙东而言,异化的问题来自对技术的误解或不解,从而误解技术组合。这一误解造成背景与图形的断裂。西蒙东认识到,首先,异化出现于缔合环境不再能调节图形的情况。图形影响背景,使得背景不再能够保持与图形的循环因果性。这一循环因果性就是缔合环境。其次,知识的分歧造成了文化与技术分离的局面。在第四章中,我将重述西蒙东对技术的思辨历史,其中魔法分化为技术物与宗教,技术被分化为科学(理论)与技术(实践)。对西蒙东而言,我们必须要发展能够调解文化与技术对立的哲学思想,并创造对抗异化的技术人文主义。哲学思想的任务就是融合已经产生分歧的知识。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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