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的研究而言,我们所处的环境与是西蒙东时代所提出的由机器与操控者构成的组合已不再相同;它更是一个由各种物体与用户形成的网络所构成的信息系统。若可以通过失常的缔合环境分析异化,那么这意味着社会准则可以从技术角度分析,因为社会准则早已铭刻入技术系统。若我们要解决工业化产生的异化问题,则必须要分析技术系统,这需要严格的方法。本书将技术系统理解为包括人类与事物的关系统一体,并主张根据不同数量级思考关系的组建。要研究一个技术系统并且正确定位其缔合环境,我们需要从存在关系着手,然后处理话语关系,以协调背景与图形。对西蒙东以及异化问题的理解也受海德格尔技术本质批判的影响。
融合的议程也是后期海德格尔思想的核心,特别是他1950年的论文《物》,其中他主张通过四重性理解一个物体,这四个层面是上帝、天堂、尘世、凡人。海德格尔观察到,尽管科技发展极大地缩短了事物之间的距离,比如电视、广播与电话,实际上人类与事物的距离却增加了。海德格尔提出回归物(Ding)的本义以及它与古德语词dinc—意思是“聚集”—的关系。物体(海德格尔举了壶的例子)就此成为聚集四重性的场所。社交网络的用户知道一个数码物—如Facebook上的图片—的功能是聚集其他用户的评论与讨论。海德格尔应该会质疑这一概念,正如他质疑电话和电视一样。顺着海德格尔的思路,此处要提出的问题是,当我们已经能创建网络时,又如何能够处理融合问题?我们已经注意到,西蒙东未能解答这一问题,因为在他的时代,一个人还不能创建一个网络。同时,海德格尔回归事物的四重性以及西蒙东对网络的理解,使我们能够思考客体间性(我将在第四章解释这一点),这成为我们理解技术系统化的分析工具。
导言数码物研究提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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