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师克里斯托弗·亚历山大(ChristopherAlexander)在他的书《论形式的综合》中写道:“设计的最终目的是形式。如我们所言,放置在磁场中的铁屑呈现出图案或形式,是因为是它们所处的场不同质。如果世界是完全规则且同质的,就不会有力量,也不会有形式。一切都将是无定形的。但是一个不规则的世界试图通过适应自已的不规则来弥补它,从而形式化。”[34]对于亚历山大而言,设计问题只能通过形式来解决,而问题的内容则由其语境定义。这与我们在介绍蔡廷与弗雷德金计算主义时的所见产生共鸣。因此,有必要区分作为技术趋势的形式与以形式作为对技术物的知觉。然而,与形式作为生产的最终动力的观念相反,西蒙东认为,一种工具“不是由质料和形式组成的。它是由特定的使用系统下的技术成分构成的,并通过制造过程组合成一个稳定的结构。”[35]尽管我们知道批量生产主要是基于制模与其中的形式一质料逻辑,技术过程不能简单地通过形式质料原则来解释。技术物的身份等同于其生产的整体,而不是其形式和质料。西蒙东用一种相当极端的方式来说:“毫不夸张地讲,一根简单的针的质量表达了一个国家工业的完美程度。”[36]这标志着从形式决定个体向更宽泛的系统决定论的转变。实际上,这两个过程都指向西蒙东所谓的“历史奇点”:生产本身始终是分布在整个技术组合中的历史时刻的产物。西蒙东认为,尽管形式质料说不足以解释技术生产的现代性本质,但它仍然是一种直觉的思维模式,仍然是一个主流的工程原理。我的假设是,在不同的历史和技术条件下,形式质料说在物质意义上产生了异于其预期效果的东西。它从而暴露出复述其本身的思想的局限;因此我们的分析必须首先以怀疑的目光审视形式,并在展开分析时对其重新定位。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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