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拥有的信息。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角色差别或群体认同都依赖于信息的获取。例如,生物学确定谁是男,谁是女。但在大多数情况下,社会角色的形成是由特定的信息环境的条件所决定的。童年的社会分类尤其如此。儿童是一个不知道成人所知道的某些信息的群体。中世纪时没有童年,因为让成人单独知道某些信息的手段并不存在。在谷登堡的时代,这种手段开发出来了。在电视时代,它又消失了。
这意味着失落的远不止童年的“纯真”,因为童年的“纯真”常常是用来暗示童年的魅力在逐渐减少。电子媒体迅速、平等地揭示成人世界的全部内容,从而产生了几个影响深远的后果。首先,羞耻的概念被冲淡了,也不再神秘了。为了使我所说的“羞耻”的意思更加明白无误,我认为有必要引用G.K.切斯特顿²(G.K.Chesterton)讲的一段极为相关的话:“一切健康的人,”他说,“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在东方还是西方,都知道性里面包含着某种怒意,谁也不敢肆意煽风点火。如果我们要保持清醒,就必须对它保持一种神秘感和敬畏的态度。”
虽然切斯特顿在此说的是性冲动,但他的观点所涵盖的意义更加广泛。我认为,他的观点是对弗洛伊德和伊莱亚斯有关文明的进程的观点所作的不错的总结。如果对各种冲动没有控制,尤其是对意在侵犯和即时满足的冲动的控制,文明是不可能存在的。我们经常处在被原始的冲动所控制的危险中,包括被暴力、兽欲、本能和自我。羞耻是野蛮行为得以控制的机制,如切斯特顿所认为,它的主要力量来自于围绕着各种行为的神秘感和敬畏感。这些行为包括思想、语言公众视线之外,它们变得非常神秘和令人畏惧。由于隐蔽,它们变秘;由于神秘,我们可以管理它们。在有些情况下,成人之间甚至不会表现他们知道那些秘密,必须到心理医生的办公室和忏悔室去舒缓自已己。但在所有这些情况下,控制儿童对那些事情的了解是必须的。当然,自从中世纪以来,人们普遍认为暴力冲动、性冲动和自我中心对儿童尤其危险,因为人们假设儿童尚不具备足够的自制力。因此,羞耻感的无可估量的价值构成了儿童正规或非正规教育中珍贵而微妙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儿童沉浸在一个充满秘密的世界里,心中充满神秘和敬畏的感情;他们最终会了解这个世界,但要通过成人分阶段地教他们如何将羞耻心转化为一系列道德规范。从儿童的观点来看,羞耻心给予成年力量和权威。因为成人知道,而儿童却不知道,哪些话是可耻的,哪些话题是可耻的,哪些行为被认定必须在私底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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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消逝
1 如果有人愿意接受当前遗传学的比喻,那么,谁是男性、谁是女性这样的问题当然也是信息决定的,也就是基因信息。
2G.K.切斯特顿(1874—1936),英国评论家、诗人、散文作家和小说家。——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