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童文学方面,许多引起广泛讨论的变化跟现代媒体的趋势一脉相承。朱迪·布卢姆的作品已有许多仿效者。像布卢姆女士一样,这些作家深深懂得,“青少年文学”的主题和语言要模仿成人文学,尤其当其中的人物以微型成人出现时最受欢迎。当然,我不希望给人一种印象,即当前儿童文学中(或者,也在电视或电影方面)没有一部表现儿童与成人截然不同的作品。但我确实想说明,在儿童的形象方面,我们的流行艺术正在经历一个需要迅速重新定位的问题。也许人们可以赤裸裸地这么说:我们的文化不够大度,不能同时包容朱迪·布卢姆和沃尔特·迪斯尼(WaltDisney),其中之一必须被淘汰。如迪斯尼帝国日益低落的票房所显示,淘汰的正是迪斯尼的儿童形象,儿童需求的构想正在日益消失。我们正在驱逐200年来以年轻人作为孩子的形象,而代之以年轻人作为成人的意象。
虽然这正是布卢姆女士、现代电影制作者和电视作家的所作所为,但是人们无法指控他们犯有道德或社会过失罪。在对我们的流行艺术进行批评时,人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指责他们对社会现实视而不见。步履沉重的黑人、贪婪的犹太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逆来顺受的妻子,都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作为素材不够有趣,而是因为观众不能接受它们。同样地,秀兰·邓波儿被布鲁克·希尔兹所取代,因为观众要求流行艺术的偶像和他们所经历的社会现实之间有某种一致性。电视究竟在什么程度上反映了社会现实,这个问题非常复杂,因为有时候电视稍微滞后于现实,有时候超前于现实,有时候则正好反映现实。但是,电视绝不能离社会现实太远,否则它就不成其为流行艺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可以说电视是最民主的社会公共机构节目表现人们所理解的和想要看的,否则就会被取消。多数人解、也不想要传统的、理想化的儿童模式,因为他们的经历或想像
第八章 正在消失的儿童
277
1 有关迪斯尼帝国的衰落的文献资料和分析,参见“对着迪斯尼正在坠落的星辰祈祷”(“WishingUpon a Falling Star at Disney”),《纽约时报周刊》,1980年11月 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