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主义的传统,或者,如“道德多数组织”轻蔑地称呼的“世俗的人道主义”,在这个问题上所作的贡献少得可怜。例如,在反对经济上抵制电视赞助商时,民间自由论者采取的是一个奇特的立场。他们认为,与其让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道德标准来控制电视内容,还不如让宝洁公司(Procter&Gamble)来控制。无论如何,就政治哲学对文化变迁的影响能力来说,自由主义传统往往鼓励童年的消亡,慷慨大方地接受一切现代的东西,因而也相应地敌视一切设法“使时钟倒走”的行为。但是,在有些情况下,时钟本身是错的。“道德多数组织”可以提醒世人,这个世界曾经对儿童热情友好,并感到对儿童的未来负有重大的责任。我认为,我们虽然不赞同“道德多数组织”的傲慢自大,但借用他们的一些历史回忆总是可以的。
有没有一种传播技术具备某种潜能,足以保持童年存在的需要?
唯一具备这种能力的技术是电脑。为了设计电脑编程,人们基本上必须学习一种语言。这意味着人们必须掌握复杂的分析技能,类似于一个完全有文化的人需要具备的技能。这就要求进行特殊的训练。如果人人都需要了解电脑如何运作,如何将它们的世界观强加于我们,如何改变我们对判断的定义,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全球性的电脑文化被视为必须,那么,可以想见,年轻人的教育会变得非常重要,年轻人的文化须与成人文化不同的想法也会保存下来。但是,这样的发展有赖于许不同的因素。媒介本身所具备的潜在结果,也可能由于媒介的使用方而变得不起作用。例如,广播电台本质上有扩大和颂扬人类语言的力和诗意,世界上有些地方正是利用广播电台发挥这种功能。在美国,分是由于电视竞争的结果,广播电台已不过是音乐行业的附于是,其结果,虽然维持了说话能力,但至于成熟的语言,除了了不起的全国公共广播电台之外(NationalPublicRadio),几乎完全从无线电波中消失了。因此,利用电脑来推动平民百姓进行有序的、逻辑的和复杂的思维,也并不是必然的。举例来说,如果让大部分半文盲的百姓用电脑上的视觉游戏来自娱自乐,让百姓使用电脑并被电脑利用,却无须理解其中的所以然,这样可能更符合某些经济和政治的利益。如此,电脑就会保持神秘莫测,为官僚精英人士所控制。教育年轻人也完全不必要。于是,童年可以没有任何障碍地继续它通往被淹没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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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