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政府对“开放政府”表现了巨大的热情,国际反腐败组织“全球廉政”(Global Integrity)的纳萨尼尔·赫勒(Nathaniel Heller)却一直对此有所怀疑。官僚主义者们自然一点儿也不喜欢它,政府机密才不会提上“开放”的议事日程,所以他们取而代之,选择上传破坏性最小的数据库。正如赫勒所指出的,“任何政府,把健康数据库放到网上……总比让国家政党筹资变得更透明性要冷静(坦白说政治争议也更少)。”只要开放政府解决方案主义者一心沉迷于方法,沉迷于标准和数据库的质量而非实际内容,这些标准和数据库就会传播开来,什么进步也不会发生。
在联合王国(英国),联合政府同样极其热衷于做出“开放政府”的承诺。戴维·卡梅伦及其阁僚甚至对“沙发审计员”(armchair auditor,也即一种众包项目,让民众监视公立机构的支出、合同和犯罪行为)的工作大加赞许,承诺把数量众多的政府数据集发布到网上(他们还是讲信用的)。与此同时,政府一边向信息自由的相关法律发动攻击(卡梅伦抱怨说它们“让政府的动脉里结了水垢”),一边跟收费设想眉来眼去:凡公民向公共机构索取档案,政府都可收费。保守派圈子里甚至出现了这样的意见:借着“沙发审计员”兴起的东风,削减对BBC旗下专业调查员的拨款。值得一问的是,就“开放政府数据”来说,既然卡梅伦已经被看成“开放性”捍卫者,他的内行背景会不会让他更方便向信息自由的请愿开战。如果好心的解决方案主义者和极客们反遭了重重攻击,那就太可惜了。
但就算是卡梅伦信奉的是最不成问题的“开放政府数据”,恐怕也不只跟效率有关。“开放政府”兴许只是“小政府”的一种委婉说法(这又给“开放政府”的说法平添了不少模糊)。毕竟,它的说辞延续了新公共管理9的部分古老行政理念,后者曾在撒切尔时代流行一时,认为实现公共机构效率最大化的方法,是把公共机构变成面向消费者的营利实体,同时把监督、质检和审计功能外包给第三方(公民就是这第三方里新兴的一部分)。如果一切都可以像维基百科那样管理,干嘛还要什么大政府呢?依靠卡梅伦的“大社会”好得多嘛,让公共部门饿肚子,同时指望“沙发审计员”能像“莱维森调查”10(Leveson Inquiry)一样有效。
开放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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