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和约翰逊的政治模式,本质上是一种公民投票,只能投票支持或反对,就像在约翰逊引为灵感来源的某些新闻聚合器。以加利福尼亚为例,那儿的人真的喜欢对阳光之下的每一个议题进行投票,可这往往对他们有害。这种公民表决给这个州造成麻痹效应,掏空了它的金库,制造出一连串大多数加利福尼亚人根本记不住的编号提案。我们这些人固然认为这个体系不正常,但也不会认为,代理投票或液态民主是对它进行改良的恰当手段。给加利福尼亚的体系进行一个液态小调整,真的是改革美国政治的好办法吗?
在约翰逊的“液态民主”里,被认为是无所不知的专家,最终将从见识稍逊的选民那里积聚选票;他们知道“真相”,因此不需要审议、谈判或妥协。难怪剩下的就只有投票了。这是一种非常不成熟的政治观点。它还极其不切实际地假设,见识稍逊的选民一定能在每个自己不懂的议题上找到专家,并验证其在特定领域的资格。评价某人在比如气候变化或宏观经济政策方面的专业技能,为什么会被认为是件毫不费力的事呢?对专业技能进行评估的专业技能可并不容易。
此外,更有可能的是,在现有机制下,成千上万其他选民,还有记者、其他参与竞选的候选人,都会注意到候选人资格凭证上哪怕最不起眼的一点出入;当你评价你朋友是否对某个议题比较在行时,除了你,没人会去注意。太晦涩难解的议题又怎么办呢?或者,我们是否应该认为,公民在所有重要议题上都有足够多可兼为专家的朋友呢?约翰逊似乎是这么想的,他认为,既然习惯上我们总爱向美食家朋友打听去哪儿吃饭,当涉及政治决策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如法炮制。多奇怪啊。我没有哪个朋友在洪都拉斯经济形势和阿拉斯加气候变化效应方面是专家,难道说这样的人只有我一个?我是不是应该打电话给我的美食家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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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