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力背景的影响。
在此背景下,互联网中心主义的另一个危险是,由于假定数字过滤器不同于其类似先驱,我们有可能模糊它们之间巨大的理论和概念差异。这是把“互联网”设想成文化的必然结果,它与印刷文化颇为相似,把它连贯稳定的特性复制到自己的产物中(毫不奇怪,温伯格确定“互联网”有五个“最基本的属性”,进而在具体平台中对此加以确定)。事实上,这些新的数字过滤器中,有一些不仅拒绝显示“整个深海”,而且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隐藏它;连贯互联网文化的理念,令我们无法察觉这些差异(从这个意义上说,任何拼命想理解今天的数字平台运作方式的人,最好别简单地假设“互联网不存在”)。就算是概略地实证研究一下流行社交媒体平台所采用的过滤机制,也能揭示同样多的内情;它们依靠截然不同的过滤器,而不同的过滤器创造了截然不同的可见状态。
看看Twitter的“趋势”功能,这个过滤器依靠几种信号和算法来判断,哪些主题正成为整个平台上的“趋势”。某件事是否成为Twitter上的趋势很重要,原因很简单:一旦这个故事达到这种令人垂涎的地位,它就会吸引到更多关注,甚至远远超出Twitter,成为全国性乃至全球性话题。从这个意义上说,Twitter也是个引擎,而不是照相机;它不只反映现实,它主动创造它们。
因此,如果某个重要讨论制造出大量声响,却从未达到趋势的地位,便常常将其归咎于Twitter的审查制度。“占领华尔街”的讨论就是这种情况,这多发生在#occupywallstreet标签下,却一直无法在Twitter雷达上看到。许多用户和评论者都以为,这种事情的发生,一定是出于政治原因,于是立马开始鸣冤叫屈。这种抱怨有些奇怪,因为他们似乎以为,在其他时间里,Twitter“趋势发现”引擎的运转就是完美无瑕的。
每当有人对审查制度进行指责时(尤其是当贾斯汀·比伯从趋势中消失的时候),Twitter的某个工作人员就会站出来说,趋势是基于多种因素而非推文数量来确定的。比如,所讨论主题对Twitter用户来说是否够新也要加以考虑。其他因素是什么?好吧,我们不知道:Twitter和Google一样,没有公布它所监控的信号,生怕一旦这方面的知识泄露了,系统就会受人愚弄。
算法“守门人”的危险
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