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似乎解放了艺术家,他们以前得靠人类主导的人才发现模式才能得到“发掘”。现在,算法过程被塑造成了一种更加客观的模式,因为人类的判断力减到了最低限度;这种方法部分体现了科学史学家彼得·盖里森(PeterGalison)和洛林·达斯顿(LorraineDaston)所谓“机械客观性”。然而,我们不应忽略主观性给艺术带来的好处;很多优秀的艺术,本身就意味着冲撞和挑衅。优秀的艺术不是为了收集Facebook上的“喜欢”,或在Kickstarter筹集资金。让发掘新音乐家的过程成为算法的逻辑,妨碍了音乐的创新。这类算法音乐许多都卖得出去,但过上二十年,人们未必会喜欢。
正如斯坦纳所说,“算法可能给我们带来新的艺术家,但由于它们的判断建立在过往流行的基础上,我们最终得到的东西,很可能正是那种已经被我们遗忘了的流行乐。这种技术的明显弱点,就在于它的分析里收入了这些年来太多的平庸音乐。”当然,算法可以进行不同的配置,还有些独立唱片公司可能愿意发行注定不受欢迎的音乐,然而,难以想象,主要唱片公司会拒绝这个依靠算法稳稳当当赚到更多钱的机会。
熬过大数据
随着我们过渡到弥母饱和的“算法受众”世界,我们已经很难记得从前还有那样一段日子:严肃媒体不痴迷于某件新闻是否有“晴天霹雳”的效果,只报道重要而值得关注的新闻,不管它对受众情感幸福有何影响。赞美“大数据时代”,默许各种统计办法和指标入侵新闻业,就是屈服于解决方案主义,认可一种截然不同、骄傲自满的新闻业。对受众一无所知,以及由此带给新闻领域的效率低下,未必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即便最新工具把解决方案变得平常且显而易见。要克服解决方案主义,抵挡诱惑不去解决“对受众无知”这个问题,这很困难,尤其是工具唾手可得,也尤其是互联网中心主义的新纪元话语风格正努力让我们相信,革命时代要求激进的革命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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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