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上去很棒,然而一旦你开始看到在线广告商所面临的实际压力,由广告网络和广告交换所积聚的巨大力量,为获得点击以便从定向广告上赚钱的越来越大的压力,恐怕就很难认同伊格莱西亚斯的乐观态度了。人们恐怕无法赞同他的这句话,“在用户跟踪的世界,内容精确性没那么重要。编辑工作成了发现受众(任何受众),然后,后台跟踪就会根据这位读者的其他信息,向他投放有可能感兴趣的定向广告,鞋子或app应用或厨房用具或汽车保险或别的什么东西。”伊格莱西亚斯的说法几如童话:抽象地追求效率,忽视当代数字出版世界的实际动态,全靠把一项技术(这里即定向广告)的积极功能投射到某种高度理论化的经济模型上来发挥作用。
“打倒守门人!”……守门人如是说
然而,坚信过滤器和算法的中立、客观和不证自明,并非网络天真病的最高境界。这顶可疑的高帽子,不妨送给如下这种普遍的信仰:“互联网”正使我们摆脱守门人和中介。“非中介化”(Disintermediation),这无疑是英语中最丑陋的词之一,现在却时常被宣告为数字时代的本质特征。6由于创新技术的出现,据信各行各业的中间人都必将走上和渡渡鸟一样的不归路。一旦编辑、出版商和书店凋亡了,故事就没了,最后,我们的公共生活,就会从中间机构的偏见、低效率和隐秘议程中得到解放。这种观念里有成立的地方,但我们不应当错过一种更为重要却不太容易注意到的进展:公共生活的数字化也将产生许多基本上不可见(兴许也不可信)的新中间媒介。
5作者说“Disintermediation”这个词丑陋,是因为这是一个生造出来的合成词,字母很多,发音困难,普通人生活里很少用到。下一段里的“hyperintermediation”也一样,是作者在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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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