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博客为例。20世纪90年代末第一代博客上线时,在它们和剩余世界之间的唯一中介,就是托管公司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到2012年,人们开博客可能会在Tumblr或WordPress这样的商业平台上,而博客上的所有评论,则通过Disqus这种第三方公司来管理。中介机构还不止于此:Disqus自己就与一家叫做Impermium的公司进行合作,后者依靠各种机器学习工具来检查贴出的评论是不是垃圾信息。是中介的增殖而非消亡,使博客变得如此广泛流行。也许,更合适的词是“超级中介”(hyperintermediation),而非“非中介化”。
Impermium的新服务甚至走得更远:该公司声称已开发出一种技术,“不仅能识别垃圾信息和恶意链接,还能识别各种有害内容,比如暴力、种族主义、公然亵渎和仇恨言论,使网站所有者能在读者读到它之前实时采取行动。”Impermium号称有30万网站客户(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它被整合到广泛使用的第三方工具中,比如Disqus)。至于中介,这听起来令人印象深刻:一家加利福尼亚公司为一些世界上最流行的网站做决策,对什么是仇恨言论和亵渎进行判断,却没有一个人来审查,它自己的算法是否存在偏见或过于保守。与其说为非中介化的神奇天堂而欢呼雀跃,我们倒是该好好看看Impermium垃圾信息算法的黑箱。
对非中介化解放潜力的信仰,在有关书籍出版业未来的繁多作品中体现得最为明显。而这个领域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它所做的预测(应该有人出本书,谈谈这些不断预言出版业走向终结的末日预言者)。
互联网中心主义者对新纪元的理解引起很多问题:如果书籍能在网上借阅和购买,谁还需要图书馆和书店呢?如果作者能自出版,谁还需要出版商呢?如果文章甚至书籍能加以个性化以符合读者兴趣,谁又会需要编辑呢?
算法“守门人”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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