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还是一种手段,它把辩论从更加明确具体的问题上引开,使其从本质上陷入晦涩而又徒劳无益的麦克卢汉主义中,而后者试图为世上的每一种媒介找到某种并不存在的内在真相。看看当今最直言不讳的互联网怀疑论者尼古拉斯·卡尔4(NicholasCarr)是如何论述数字技术对我们的深度思考能力和专注力造成影响的。在畅销书《浅薄》(TheShallows)中,卡尔担心“互联网”正在使他大脑需求的满足方式“网络化”,得到的满足越多,它却变得越饥渴。他抱怨说“网络……带来了一套快速传递响应与奖励的系统……它鼓励身心活动的重复。”书里充满了诸如此类的抱怨。在卡尔看来,大脑百分之百是可塑造的,而“互联网”则百分之百是不变的。
卡尔所描述的这个“网络”究竟是否存在呢?把像Instapaper(用户可以保存网页以便以后在无广告无打扰的环境下阅读)这样的网站和比如说Twitter扯到一起有多大意义呢?Facebook一定要不断提醒我们检查新链接吗?Twitter是应该对我们发送我们从未打开过的链接的行为予以奖赏呢?还是惩罚我们?或者什么也不做,就像现在这样?其中有许多开放式问题,技术公司解决它们所采用的方式一定程度上有赖于我们它们的用户,来告诉他们(当然,前提是我们自己能齐心协力)。可能会有一些业务障碍使我们所使用的数字服务不太经得起讨论,但这正是人们必须探究政治经济学领域而非神经科学领域的地方,即使后者更加时尚。然而卡尔拒绝放弃“网络”这个概念,认为它有自己的预定目标和内在特征。他没有对设计、政治经济学和信息学的相互作用进行探究,而是不断告诉我们,“网络”实在是,好吧,太烂了。除非我们不再认为外面真的存在“网络”这东西,否则这种情况不会有丝毫好转。不解释清楚“网络”这样的术语,我们又怎样解释由数字工具推动的逻辑和实践的多样性呢?“网络”这个术语,应当出现在有关数字技术的书籍的最后一页,光靠它自己,是解释不了它的。
4美国作家,专注于科技、商业以及文化方面。代表作《浅薄: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
互联网什么也没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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