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同时置身多个道德伦理世界;这些世界可能由不同的承诺和原则支配;指望我们同时在所有这些世界里达成很高的成就恐怕不切实际—这些可能性,贝尔从来没有想过。他认为存在某种通用标准,某种共同基准点,可以比较你做家长时的行为与做朋友、做同事时的行为。哲学家迈克尔·沃尔泽(MichaelWalzer)在他著名的“复杂的平等”论述中指出:
不公正的社会有利于简单化的项目,因为后者认为,成功实现一项社会利益,能转化成普遍的成功……反之,公正的社会,则有利于复杂的人生计划,[一个人可以同时是关爱的家长,合格的工人,坚定的公民,聪颖的学生,挑剔的批评家,忠实的教会成员,乐于助人的邻居。毫无疑问,很容易想象人以这样的方式分配自己,赚回各种并非互补关系的形容词…如果我们确信,事情本来就该这样,或者,每一种不同的特质都能实现不同的奖励,没有一种通用奖励可以适用于所有特质,那么,我们就更有可能同时瞄准所有的这些不同特质。
将一种社会益处(真相)置于最高地位,只对其进行奖励的简单化项目,贝尔就是很合适的例子。他首选的解决方案充分、全面的数字记忆有助于推动这一益处,并在此过程中迎来更好的社会。沃尔泽的告诫(也就是“公正的社会……则有利于复杂的人生计划”)揭示了贝尔解决方案里的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我们认为自己置身多个领域和环境,并始终处于追求多个不可调和、甚至是互相矛盾的目标的过程当中,那么“完美真相”技术的帮助就很有限,因为考虑到我们只能安于次优的结果,自我欺骗说不定算不得糟糕的应对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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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