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褪色的牛仔裤和真实的虚伪
所有这些试图修复人类生存条件的尝试(量化一切;记录一切以规避人类记忆的弱点;让技术公司为我们提供更具营养信息的饮食,摆脱人对美食卑微低下的品位;把生活里的一切都变成游戏,让我们做正确的事情),都代表了硅谷对人类缺陷的不安,以及它对自己掌握的强大工具的贴金赞美。我们的极客王没有意识到,效率低下其实是我们的庇护所,保护我们不受非人道的泰勒主义、市场原教旨主义所蹂蹦。如果效率低下是民主社会商议后得出的结果,那么,就没有必要消除它,哪怕最新的技术可以瞬间完成。
不过,硅谷最大的野心还在于,让人类所有的社会互动,甚至人类自己,都带上真实性这道枷锁。害怕显得不真实,显得像是假货,这种情绪对技术创新的推动力,几乎跟色情冲动一样大。如前所述,自我跟踪人士的量化冲动,尤其是他们公布这些数字的欲望,就应当看成这种追求的一部分:一劳永逸地保证自己不光正宗可靠,而且还独门所创。也许,我们都有着同样的想法,用着同样的应用程序,穿着同样的T恤,但至少我们的DNA、我们每天的卡路里摄入量、睡眠模式不一样知道这一点,足可令人心安了。
但是,如果你跟踪这些物理数据足够长的时间,你会发现一些更深层的数值模式,进而发现自己真正是谁(这也是自我跟踪的隐含承诺)。正如加里·沃尔夫指出,“量化自我的魅力背后,是一个猜测:我们的许多问题都来自缺乏理解我们是谁的工具。我们的记忆糟糕;我们受制于一系列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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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