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如果我们承认如下前提:操控自己这艘船,是为人的基本条件,那么,在线勾勒很成问题就又有一个原因了。希尔德布兰特举了一个极好的例子。假设你正在打算素食,也浏览了几个相关的网站。分析软件(可能属于Facebook、Google或者其他网络中介)正确地推断出了你的愿望,并估计下一个月你有83%的可能性会放弃吃肉。
运营这一软件的机构,把这些信息卖给了肉类生产商的行业协会。突然之间,你开始收到上好肉类的样品,不管你走到互联网的哪个角落,总有宣传吃肉好处的广告跟着你。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分析软件计算出,用肉食信息对你持续曝光,将你停止吃肉的概率减少23%,甚至(神奇地!),最终你还放弃了吃素的打算。
当然,你并不知道自己吃素的愿望和冰箱里的免费肉类样品竟然存在这样的联系。你似乎仍然履行着自主权,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你相信自己在做有意识的选择,可那些你并未意识到其存在的利益相关者,却在对你施加着无形的影响。而互联网公司,从不耻于承认自己在这一切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FetchBack公司就尝试用顾客曾在网上表示过兴趣的产品广告轰炸消费者,它这样说道:”潜在客户离开一家公司的网站,浏览互联网,「前述公司的]广告会显示在他们浏览的其他网站上,让先前的网站始终显示在他们的视野里,让潜在客户始终记得它。”如果有东西蓄意地出现在你周边视野,你自己又未曾意识到这一点,那么这时候就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自主权了。
如果说,让你按照社会工程师期待的方式行事(不管是停止浪费能源还是吃健康食品、照顾老人)是唯一重要的事情,那么,就没必要担心此类自主权损失了。只要能获得正确的响应,那么干预措施就可以算作成功。但这种做法最恶心的地方,倒不光在于它玩弄我们去做正确的事情,更在于它给了我们一种虚假的“一切尽在自己掌握”的感觉。反过来说,这种错觉让我们无从怀疑社会工程师所追求的目的(不管他们的本意是多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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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