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奇特林的原生性理论尽管对苹果这样的守门人颇多微词,它自己也是一个守门人。尽管原生性为有益、可靠而又可预测的创新开了绿灯,它们承诺呆在“互联网”范围内并保持其原样,它却不喜欢或许甚至会阻止那种不守规矩的颠覆性创新,后者起初可能是在“互联网”范围内,但是最终会超越、取代甚至可能消灭它。奇特林试图把他所认为的变成大家普遍接受的“互联网”经营方针,把它作为客观、永恒和毫无争议的基本原理,创新理论本身从此可以在此基础上运行。因此,如果说,开放性应该是“互联网”的定义特征,那么,如今它已摇身一变成了未来创新的客观基准。积极扩张到其他领域是互联网中心主义的一个显著标志,它打入整个理论和领域,把自己的价值开放性、透明性、颠覆性施加到它所触及到的一切。然而,如果我们撇开“互联网”的福祉不谈,毫无迹象表明,苹果开办自己的app商店或控制自己的小玩意儿这种亲身实践的方式对创新不利。它的方式可能不“开放”,它可能甚至不是“互联网兼容”的。但是只有在“互联网自身”的幸福是一切的关键、是所谓至善的世界里,这些标准才有意义。实际上这甚至可能正是乔纳森·奇特林和许多其他极客所向往的世界。意识形态的确有一种让其他世界观显得毫不相干或不可接受的倾向。然而,事实上,控制与集中化并非与创新天然对立,如果我们承认的确如此,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互联网”本身就有可怪罪的地方。
伍迪·艾伦(WoodyAllen)曾写过一篇名为“当印象派画家成了牙医”的有趣讽刺文章,采用了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Gogh)写给他弟弟的书信形式来表现:“西奥,索尔·史威莫太太要起诉我,因为我凭感觉给她做的牙桥不合她那张滑稽的嘴!……她说她不能咀嚼了!我管她能不能咀嚼!”互联网理论的世界还在等着它的伍迪·艾伦,但是一部类似的讽刺作品还是相当有用的,如果顺着“如果互联网理论家当上了夜总会门口的保镖”接着往下写的话。如果乔纳森·奇特林的互联网理论有什么意义的话,他开的夜总会会像是开放性的绿洲,谁管光顾的顾客是醉醺醺的还是带着毒品和武器的呢?这种开放性会让夜总会里的每个人都很开心。真是个令人愉快的理论,但是真正的夜总会可不待见这套激进的开放性理论。原因很简单:它毁了泡吧的体验。互联网理论家或许要反驳:如果夜总会有如此妙不可言的开放性气氛,我们干嘛要在乎什么泡吧体验?好吧,祝他们好运。
互联网什么也没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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